“禽兽……”
苏樱慢吞吞地套上宽大的卫衣卫裤,扶着楼梯扶手挪下楼。
一楼餐厅里,几个佣人早已布好了清淡滋补的午餐。
见苏樱揉着腰、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过来,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佣纷纷垂下头,嘴角死死抿着,眼底全是憋不住的笑意。
“夫人,主子出门前特意吩咐熬了参鸡汤,让您多喝两碗补补元气。”
“咳……放那吧,你们先下去。”
苏樱尴尬得脚趾抓地,夹起一个流沙包咬了一小口。
软糯香甜的馅料刚流进嘴里,庄园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客厅。
苏樱吓了一跳,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雇佣兵军团“獠牙”的首领、亲哥寒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两眼放光、满脸兴奋地大步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作战黑背心,肌肉块块隆起,风风火火地直奔餐桌,一把薅住苏樱的后衣领就把她往楼上推。
“快快快!把这身破衣服换了!跟哥出去办件天大的事!”
苏樱手里还捏着半个流沙包,整个人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满脸黑线地扭头瞪他。
“哥!你疯啦?你捡着金矿了还是被仇家追杀了!”
寒枭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佣人,快步凑到苏樱耳边,做贼心虚般压低嗓音。
“小声点!天大的情报!墨清绝那活阎王,三十岁整寿快到了!”
苏樱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寒枭急得直拍大腿,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憋屈与孤注一掷的狂热。
“还有整整三天!三十岁大寿啊!妹,你哥我在他手底下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在送礼这事上,受尽了奇耻大辱!”
苏樱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来了兴致。
“还能受尽奇耻大辱?往年你都送了什么,至于这么大怨气?”
提到往事,寒枭那张刀削斧凿般的凶恶面孔上,竟罕见地露出一抹心酸。
“别提了!大前年,哥从南美毒枭老巢里缴获了一架纯金镀钻的重型火箭筒,八十斤重!
多霸气!哥兴高采烈扛到他办公室,结果那家伙眼皮都没抬,嫌反光刺眼,当场让沈舟拉去熔了做镇纸!”
苏樱嘴角抽搐了一下:“……纯金火箭筒,真有你的。”
“这还不算!”
寒枭像是倒苦水一样,嗓门越来越大。
“前年,哥在黑市花高价淘来了一个西伯利亚巨齿黑熊的头骨,上面还特意保留了敌方首领的干涸血迹,纯纯的铁血战损风!
结果呢?墨清绝看了一眼,嫌脏,说空气污染,直接一脚把熊头从二十楼窗户踹了下去!”
苏樱抬手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已经开始替墨清绝感到头疼了。
“那去年呢?去年你送的啥?”
“去年哥学聪明了,想着送活物显得有生机!”
寒枭一拍胸脯,满脸悲愤,“哥亲自跑到雪山顶上,抓了一只纯种的西伯利亚雪狼幼崽!毛茸茸的,多威风!
结果刚抱进主卧,那小畜生没见过世面,当场在墨清绝那张两千万定制的白虎皮地毯上拉了一泡热乎的!”
“当时墨清绝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直接拔枪要崩了我和狼!
要不是沈舟拦着,你哥去年就交代在墨殇庄园了!”
苏樱彻底听傻了,扶着额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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