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就别回来!”
灵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却带着决绝,“我要的不是长生不死的傀儡,是能陪我种桃花、看潮起的秦霜!是会为红果歉收发愁、会为孩子摔破膝盖慌张的凡人!不是神仙!”
秦霜僵在原地。海风吹起灵汐的长发,缠着她鬓角的红果花,像朵泣血的花。他突然想起三生石上的刻字,“缘定东海”
四个字,从来没提过长生。
幽若挎着竹篮过来时,正撞见这幕。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红果,用帕子擦了擦递过去:“刚摘的,甜得很。”
她没看秦霜,只对灵汐说,“孔慈蒸了红果糕,去晚了步惊云该偷吃了。”
灵汐没接红果,却抓住幽若的手,指甲冰凉:“幽若姐,你劝劝他……”
话没说完就哽咽了,“我怕他走了,就再也不是我的秦霜了。”
幽若转头看向秦霜,他的肩膀垮得像被抽走了骨头。
“当年在蓬莱,”
她慢慢开口,指尖捻着颗红果,“老神仙问我,用半生修为换聂风长生,愿不愿意。我当时觉得值,可真到了失去武功那天,才发现最珍贵的不是长生,是能为他削苹果的力气,是能跟他拌嘴的底气。”
她把红果塞进秦霜手里:“你以为长生是恩赐?去年我在红果林摔了跤,聂风背着我走了三里地,喘得像头牛。要是他不会老,哪有这份笨拙的心疼?”
秦霜攥紧红果,果皮被捏出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像血。
他突然想起灵汐为他补锦袍时,针扎到手会跳脚。
想起她酿的桃花酒总太酸,却非要他夸好喝。
想起海葬那天,她扑在他怀里哭,说
“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你,活十年就够了”。
这些琐碎的、带着烟火气的瞬间,难道要用长生去换?
那天晚上,灵汐把自己关在祠堂。秦霜就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翻找声
。
她在翻族谱,上面记着岛国千年的生死离别。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脚边投下细长的影,像根捆住他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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