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爬到何年何月?”
小德子的声音发颤,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心诚则灵。”
老叟重新背起竹篓,青铜锄在他肩上轻轻晃动,“若是真心所求,再高的梯子也能踏平;若是心有杂念,一步也难登。”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眼皇帝,“年轻人,记住,神仙能给的,从来都不是你想要的,而是你该得的。”
皇帝却像是没听懂,眼里只剩下那道通天梯。“快!”
他对众人道,“随朕爬梯!朕要让静修复活,要与她同享长生!”
聂风望着那陡峭的云梯,又看了看皇帝狂热的侧脸,突然觉得喉咙发紧。灵岛女国王的脸与静修的尸身在他脑海里重叠,女国王说
“执念是最烈的毒”,此刻看来,皇帝早已中了剧毒,无药可解。
“我陪你。”
步惊云的声音打破了凝滞,麒麟臂上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坚定的光。他看向孔慈,眼神里带着歉意,“等我下来。”
孔慈的眼圈红了,却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块用油纸包好的红果糕,塞进他手里:“爬累了就吃点,这是用灵岛的蜂蜜腌的,甜。”
幽若走到聂风身边,银甲与他的玄铁剑轻轻相碰:“一起吧。他若真在梯上出了什么事,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她望着老叟离去的方向,那背影在仙草间渐行渐远,竟有种说不出的萧索,“那老叟……
不简单。”
皇帝已经率先踏上了第一级云梯。白玉石阶冰凉刺骨,刚踩上去,他就打了个寒颤,却依旧咬着牙往上爬。小德子连忙跟上,肥胖的身躯在陡峭的石阶上摇摇晃晃,像只笨拙的企鹅。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同时抬脚跟上。云梯比看起来更陡峭,几乎垂直于地面,每爬一级都要牢牢抓住石阶边缘的凹槽,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云雾在身边流转,能见度不足三尺,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和石阶上传来的脚步声。
爬至百级时,孔慈突然
“哎呀”
一声,脚下一滑,幸好被步惊云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惊魂未定地低头望去,云雾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灵岛的海岸线早已变成了模糊的细线。“太高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真的要爬上去吗?”
“既已开始,怎能半途而废?”
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些微的喘息,却依旧坚定,“想想静修,想想长生,这点苦算什么!”
幽若扶着孔慈站稳,抬头望去,皇帝的身影在云雾中时隐时现,龙袍的金线像一点微弱的星火。她突然想起老叟的话,“蓬莱是人心的镜子”,此刻这通天梯,又何尝不是皇帝执念的化身?爬得越高,陷得越深。
爬到千级时,众人已是气喘吁吁。聂风的玄铁剑不知何时插进了石阶的缝隙,当作支撑的支点;步惊云的麒麟臂紧紧扣着凹槽,鳞甲上渗出细密的血珠;孔慈的手心被磨出了水泡,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手;皇帝的龙袍被划破了好几处,脸上沾着泥土,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仪,眼神却愈发狂热。
山脚下,老叟背着竹篓站在那株结着朱红果实的树下。他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人影,像看着几只在蛛网上挣扎的飞蛾,嘴角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悲悯,几分嘲弄。
“痴儿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青铜锄在草叶上敲出轻响,“长生若是福,为何神仙也要历劫?复活若是真,为何轮回从不停歇?”
他弯腰割下一株开着蓝花的草,草叶上的露珠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映出云梯上众人的身影
——
皇帝的执念,聂风的责任,步惊云的守护,幽若的通透,孔慈的担忧,像一幅幅流动的画,在露珠里轮转不休。
“通天梯,通天梯,”
老叟将蓝花放进竹篓,背影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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