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在哭喊，手指着女国王，“你看你的痣，你的眉眼，明明就是静修！是上天可怜朕，把你还给朕了！”

女国王身旁的侍女想上前驱赶，却被她拦住。她走到皇帝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他，突然轻声说：“我梦里常出现个穿龙袍的人，抱着具尸体在河边哭，原来那就是你。”

皇帝猛地抬头，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你记得！你果然记得！”

“不是记得。”

女国王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皇帝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是你的执念太深，映到了我的梦里。”

她站起身，对众人说，“外乡人远来是客，先进宫歇息吧。”

宫殿的正殿铺着红果木的地板，踩上去发出温润的声响。女国王让人备了宴席，桌上的菜肴竟多是红果做的

——

红果酿的酒，红果做的糕，甚至还有道红果炖的鱼汤，滋味与云慈楼的竟有七分相似。

“这红果，”

聂风舀了勺汤，忍不住问，“和我们家乡的很像。”

女国王笑了，眼波流转间，竟有了几分幽若的神韵：“天下的红果本是一家。据说很多年前，有位从远方来的女子，带着红果苗在此定居，才有了灵岛的红果林。”

她看向幽若，“这位姐姐似乎懂些因果？”

幽若放下酒杯，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略知一二。世间万物，皆有轮回，种下什么因，便得什么果。”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强求来的，不过是镜花水月。”

皇帝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味给女国王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与静修的过往，从初见的惊艳到入宫的甜蜜，再到她上吊时的绝望。女国王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眼神里的悲悯越来越深。

“你看，”

皇帝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当年送给静修的，“这是你最喜欢的和田玉，你说上面的梅花像庵里的绿萼梅。”

女国王接过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突然皱起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这玉……

很凉。”

她把玉佩还回去，“外乡人，我不是你的静修。她的苦，我懂，但我的路，要自己走。”

皇帝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望着女国王，又看了看门外

——

小德子正守在那里，锦盒就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龙珠的光芒透过锦缎隐隐透出。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出去，抱起锦盒就往殿里跑：“静修！你看谁来了！她回来了！”

锦盒被打开的瞬间，股浓烈的防腐气味弥漫开来。静修的尸体虽未腐烂，却早已失去生气，脸色青黑，与活生生的女国王形成诡异的对比。

女国王看到尸体的瞬间，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这是……”

她后退两步，眼里闪过痛苦的神色，“她的执念，竟重到这种地步。”

“你看到了？”

幽若扶住她，“你看到她的过去了？”

女国王点了点头，声音发颤：“她本是庵里的尼姑，心无尘埃，却被强行带入宫墙，失了自由，断了尘缘。她不是不想活，是活不成了。”

她看向皇帝，眼神里的悲悯变成了疏离，“外乡人，你爱的不是她，是你自己的执念。”

皇帝抱着锦盒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步惊云看着这一幕，突然对聂风说：“咱们该走了。”

他的麒麟臂泛着光，“这岛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

聂风点头，看向幽若。幽若正望着女国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有电流划过。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她们都懂

——

轮回也好，因果也罢，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莫让执念成了心魔。

当晚，女国王为他们安排了客房。房间的窗正对着红果林，月光透过枝叶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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