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步惊云看到幽若，停下手里的动作，麒麟臂的鳞甲泛着冷光。

幽若点点头，坐在孔慈身边，拿起她手里的帕子：“当年的丹确实是废丹，我骗了皇上。”

她一针一线地把歪掉的红果绣正，“但我没骗你们，我一定会回来。”

孔慈的眼泪突然掉在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为什么这么傻？明知道是去送死，还要……”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拿刀动剑了。”

幽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年在天下会，你们的手上沾了太多血，我不想你们后半辈子，还得活在厮杀里。”

她望着后院的红果林，“这些苗刚抽出新叶，就像我们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生气，不能就这么毁了。”

步惊云走到她们身边，玄铁剑靠在红果苗上，剑穗上的红果结轻轻晃：“我派几个信得过的旧部跟着你。他们都是当年天下会的弟兄，现在在西北做牧民，熟悉地形。”

“好。”

幽若笑着点头，“让他们多带些红果苗，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当天下午，聂风把自己关在房里，谁叫都不应。孔慈端着红果羹进去时，看见他正对着一叠兵书发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桌角堆着十几块刻了一半的红果木

——

都是给幽若准备的平安符。

“他这是跟自己较劲呢。”

孔慈把羹碗放在桌上，“当年你去江南开拓分店，他也是这样，三天没合眼，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麻烦都想了一遍。”

聂风没抬头，只是拿起块红果木，刻刀落下时，手却微微发颤：“我总觉得，这次她走了，就回不来了。”

他想起幽若小时候在天下会的演武场，追着蝴蝶跑的模样，想起她第一次给自己绣帕子，把针脚绣得歪歪扭扭的傻样，“她从来没骗过我，这次却骗了皇上，骗了所有人……”

“她没骗你。”

孔慈坐在他身边，拿起块刻好的平安符，上面的红果纹被刻得格外深，“她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忘了？当年她替你去偷解药，也是这样，说‘一点小伤’，回来时却差点没命。可她每次，都能平安回来。”

聂风的刻刀顿在木头上，木屑簌簌落在桌上。他知道孔慈说得对，幽若从来不是个鲁莽的人，她做的每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可这次不一样，对手是凶残的匈奴和海盗，是千军万马，不是江湖上的小打小闹。

“我去求皇上。”

聂风突然站起身，兵书被带翻在地，“我去接兵符，让她回来！”

“你以为皇上会同意吗？”

孔慈拉住他，眼神里带着无奈，“他要的是平定乱局，不是看我们讲兄弟情义。幽若已经把路铺好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等她回来。”

聂风望着窗外的红果林，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他突然想起幽若说的话

——“你每天种一棵苗，等种到第一百棵，我就回来了”。

“我去种红果苗。”

聂风拿起锄头，快步往后院走。孔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

“风中之神”，此刻像个守着约定的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云慈楼的后院多了道奇特的风景。聂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红果林里种一棵新苗，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他给每棵苗都系上红绳，上面挂着块小小的红果木牌，写着种下去的日期。

步惊云则忙着联络旧部，把当年天下会散落在各地的弟兄都召集起来，有的派去西北接应幽若，有的守在江南保护布丁，还有的留在京城，暗中观察皇上的动向。麒麟臂上的鳞甲，因为常年握剑，又添了几道新的划痕。

孔慈和李文彬夫妇书信往来频繁，把幽若的事告诉他们。黄芙连夜绣了幅

“平安图”，上面是片茂盛的红果林，林里站着个穿着铠甲的女子，正往家的方向走。

李文彬在画旁题了行字：“红果满枝时，便是归来日。”

半个月后，幽若从西北送来第一封信。

信里说她已经和匈奴的首领见过面，对方虽然凶悍，却对红果苗很感兴趣，答应先停战三个月，试试种果。信末画了个小小的红果，旁边写着：“第一棵苗该长高了吧？”

聂风把信读了一遍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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