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夜里下暴雨,小念红急得睡不着,拉着聂小瀚去巷口看苗。雨水打在竹棚上,噼啪作响,聂小瀚打着伞,小念红则蹲在苗旁,小心翼翼地把被风吹歪的苗扶直。
“爹,这苗可不能出事。”
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咱们和邻居们的念想。”
聂小瀚摸了摸女儿的头,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别怕,苗比咱们想的结实。就像当年瀑布山的红果林遭虫害,咱们不也挺过来了?”
他望着巷弄里的灯火,不少人家的灯还亮着,“你看,邻居们也在惦记苗呢。”
果然,第二天清晨,邻里们都早早起来,帮着清理苗旁的积水,加固竹棚。张婶还煮了锅红糖姜茶,给大家驱寒:“喝点热的,别冻着。咱们的苗没事,以后肯定能结好多红果。”
三个月后,江南的梅雨季节过去,巷弄里的红果苗抽出了新枝,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像给巷弄披上了层绿纱。
小念红看着苗长势正好,突然有了个主意:“爹,娘,咱们在巷口办个‘红果小集’吧!让大家把自家种的红果(虽然还没熟,先拿些红果干、红果糕点)、绣的红果手帕都摆出来,热闹热闹。”
念云笑着点头,立刻去后厨准备红果羹、红果糕。
聂小瀚则带着伙计,在巷口搭起木架,挂上阿翠绣的
“红果邻里图”。
邻里们听说要办小集,都忙着回家收拾。
张婶装了罐自己腌的红果酱,李伯拿出刚做的红果木小摆件,阿翠则带了几十块绣好的红果手帕。
小集当天,巷口挤满了人。阳光洒在木架上,红果干、红果糕、红果手帕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漫过整条巷弄。
小念红穿着湖蓝布裙,站在摊位前,给客人递红果羹:“这是用瀑布山的红果干做的羹,加了江南的莲子,您尝尝。”
有个路过的老秀才,被香气吸引过来。他尝了口红果羹,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又看了看巷弄里的红果苗,还有摊位上的红果手工艺品,忍不住赞叹:“好个‘红果满江南’!你们这邻里情,比红果还甜。”
老秀才当即让人拿来纸笔,在巷口的木牌上写下
“红果满江南,邻里一家亲”。
笔力遒劲,墨色在阳光下泛着光,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念着木牌上的字,不少人还走进小集,买块红果糕,或者买条红果手帕,说要
“沾沾这邻里的喜气”。
小念红站在木牌旁,看着满巷的笑脸,突然想起幽若说的话:“红果要扎根,人也要扎根。”
她知道,这些红果苗不仅在江南的土里扎了根,更在邻里们的心里扎了根。
以后每年红果成熟时,大家会一起摘果、做糕、酿酒,把江南的日子,过得像红果一样甜。
傍晚,小集散了,邻里们还在巷口聊天。张婶说要把红果酱送给京城的女儿,让她也尝尝江南的红果味。
李伯则说要给瀑布山的聂风寄个红果木小摆件,感谢他带来的红果苗;阿翠则计划着,等红果熟了,绣幅
“红果丰收图”,送给云慈楼。
聂小瀚牵着小念红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红果苗上。“爹,你看,咱们的红果苗长得多好。”
小念红指着苗上的新枝,眼里满是期待。
聂小瀚点点头,望着巷口的木牌,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
“红果满江南,邻里一家亲”
的景象,比任何生意都珍贵。
而这份温暖,会像红果苗一样,在江南的巷弄里,慢慢长大,结出最甜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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