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瀑布山,红果苗刚抽出新的枝丫,幽若坐在庭院里翻晒草药,指尖拂过一片红果叶,突然想起远在江南的聂小瀚和念云。
前几日收到他们的书信,只说分店生意渐有起色,却只字未提改良菜品时的奔波,她心里总有些放不下。
“要不,咱们去江南看看?”
幽若将草药收进竹篮,抬头看向正在劈柴的聂风。阳光透过他微敞的衣襟,映出流畅的肩背线条,鬓角的白发在光影里泛着银辉。
聂风放下斧头,木柴裂开的纹路里还带着松脂的清香:“我正有此意。”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昨晚梦到瀚儿小时候在红果林里摔哭的模样,总觉得他在江南肯定受了不少苦。”
一旁的小念红正抱着布偶玩耍,听到
“江南”
二字,立刻丢下布偶跑过来,小手抓住幽若的衣角:“奶奶,我也要去!我要去找爹爹娘亲,还要看红果树!”
孩子的眼睛亮得像瀑布山的星星,鬓角那缕淡淡的白发,随动作轻轻晃动。
三日后,马车驶出瀑布山,车厢里装满了幽若准备的东西:给聂小瀚和念云的新衣裳、给分店伙计的红果干,还有小念红最喜欢的布偶。一路向南,越靠近江南,空气里的水汽越重,连风都带着江南特有的温婉。
抵达江南分店时,已是黄昏。聂小瀚正站在门口送客人,看到马车里的幽若、聂风和小念红,惊喜得说不出话。念云从后厨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一把将小念红抱进怀里,眼眶瞬间红了:“我的乖宝,可想死娘亲了!”
分店的大堂里,客人还不少,桌上摆着改良后的红果青梅酒和红果莲子甜汤,笑声和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幽若看着满座的客人,又看了看聂小瀚和念云眼底的疲惫,心里既欣慰又心疼:“你们啊,就是报喜不报忧。”
当晚,聂小瀚和念云将客房收拾得格外整洁,床上铺着幽若带来的蓝布床单,墙角摆着从瀑布山带来的红果木摆件。小念红黏在念云身边,叽叽喳喳地讲着瀑布山的趣事,说自己学会了给红果苗浇水,还说爷爷教她刻小木剑。
第二天清晨,小念红早早地起了床,拉着聂小瀚的手往后院跑。当看到后院里栽种的红果苗时,孩子兴奋得跳了起来:“爹爹,这是咱们瀑布山的红果树!”
她蹲下身,小手轻轻抚摸着嫩绿的叶子,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是啊,这是爹爹从瀑布山带来的。”
聂小瀚蹲在小念红身边,指着一棵长势最好的红果苗,“这棵是给你种的,等它结果了,咱们就能在江南吃到红果了。”
从那天起,小念红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去后院给红果苗浇水。她学着聂小瀚的样子,用小水壶轻轻浇在根部,还会对着红果苗说话:“小树苗,你要快点长大,结出甜甜的红果哦。”
江南的巷子里,邻居家的孩子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每天在后院照料红果苗的小姑娘。起初,他们只是趴在院墙上偷偷看,后来,小念红主动邀请他们一起玩耍。孩子们在红果苗间追逐打闹,笑声像银铃一样传遍整条街巷。
“你们看,这是瀑布山的红果树,会结甜甜的红果!”
小念红拿着自己画的红果画,给小伙伴们看。画纸上的红果红彤彤的,旁边还画着一家人在红果林里玩耍的场景。
孩子们的笑声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大家好奇地探头往院子里看,想知道是什么让孩子们如此开心。当看到后院里整齐栽种的红果苗,还有孩子们在其间玩耍的身影时,不少人被这温馨的场景打动,忍不住走进分店:“听说你们这里有瀑布山的红果树,还能尝到红果做的美食?”
聂小瀚和念云抓住这个机会,热情地邀请客人品尝改良后的红果菜品。客人们尝过红果青梅酒和红果莲子甜汤后,纷纷称赞:“这红果味真特别,既有北方的醇厚,又有江南的清爽!”
分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因为改良后的菜品符合江南人的口味,更因为后院的红果苗和孩子们的笑声,让分店多了几分家的温暖。周边的居民也渐渐喜欢上了这家来自京城的酒楼,时常会送些自家种的蔬菜和水果过来,与聂小瀚一家分享。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一日傍晚,江南突然下起了大雨,气温骤降。小念红在院子里和小伙伴们玩耍时淋了雨,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小脸通红,还不停地咳嗽。
念云急得团团转,聂小瀚立刻去巷口请大夫。幽若守在小念红身边,用温水给孩子擦额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看着小念红难受的模样,突然想起当年在瀑布山,聂小瀚小时候也发过一次高烧,那时她用红果叶煮水给孩子擦拭身体,很快就退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