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江南，细雨如丝，将青石巷润得发亮。聂小瀚牵着念云的手，站在即将开业的云慈楼江南分店前，看着伙计们正将最后一批红果苗搬进后院。

这些树苗从瀑布山远道而来，根部还裹着湿润的红土，像带着家乡的温度。

“终于到了。”

念云轻轻抚摸着一棵红果苗的枝干，指尖触到嫩绿的芽尖，“不知道它们在江南能不能长得好。”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布裙，鬓角别着朵刚摘的栀子花，与京城的繁华相比，江南的温婉让她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聂小瀚将一块写着

“云慈楼”

的木牌挂在门楣上，木牌上的红果雕刻是他亲手完成的，在细雨中泛着温润的光：“放心吧，有咱们在，肯定能让它们扎根。”

他望着巷口来往的行人，眼神里满是期待，“就像咱们的酒楼，定能在江南站稳脚跟。”

分店的装修延续了京城总楼的风格，红果木做的桌椅，窗棂上雕着莲花与红果的纹样，墙角摆放着从瀑布山带来的陶罐，里面插着新鲜的芦苇。聂小瀚和念云忙前忙后，从菜品定价到伙计培训，事事亲力亲为，累得倒头就睡，却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开业当天，江南分店张灯结彩，红绸缠绕着门柱，与京城总楼当年开业时一样热闹。

聂小瀚穿着新做的湖蓝长衫，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念云则在店内忙着招呼，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然而，期待中的热闹场面并未出现，从清晨到正午，进店的客人寥寥无几，偶尔有人进来，尝了几口红果酒、红果糕，也只是皱着眉放下筷子，摇摇头离开。

“这红果酒也太甜了，不符合我们江南人的口味。”

一位穿着儒衫的客人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们京城的口味，还是太厚重了。”

聂小瀚站在柜台后，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心里像被细雨淋透，凉丝丝的。他想起出发前，步惊云拍着他的肩膀说

“江南的生意就交给你了”，幽若还特意给他装了满满一坛红果酒，让他

“在江南也能尝到家乡的味道”，可如今，这家乡的味道却成了难题。

“别着急。”

念云端来一杯温水，递到聂小瀚手中，“刚开业都这样，我们再想想办法。”

她看着聂小瀚紧锁的眉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刚才听隔壁茶馆的伙计说，江南人爱吃甜，但更爱清甜，不是咱们红果糕这种浓郁的甜。”

聂小瀚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口，却依旧解不开心里的郁结：“可这红果酒、红果糕是咱们云慈楼的招牌，要是改了，还能叫云慈楼吗？”

他想起京城总楼里，客人们对红果系列菜品的喜爱，心里更是焦虑。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糟糕。巷口的

“江南老酒楼”

故意在门口支起摊子，免费给行人派发自家的青梅糕、莲子羹，还有人在街头巷尾散布流：“京城来的酒楼不懂江南味，只会用糖堆甜味，吃多了腻得慌。”

甚至有客人被老酒楼的伙计拦在半路，劝说他们不要去云慈楼

“踩雷”。

聂小瀚得知这些消息时，正蹲在后院给红果苗浇水。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