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总统的自决，使太多人获得了希望，然而希望总归会破灭。这时，人们便会用武力来实现自己的诉求。

而民族呢？

怎么才算一个民族？是美国那样？还是爱尔兰那种？

一个地区里有很多人根本分不清自己的民族，或者是往前数几代自己的民族根本不一样，这该怎么论？

在中欧和巴尔干这种情况非常普遍，很多人都有好几种民族身份。

既然民族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那该让谁来划分？历史学家？政治家？统治者？

让当地人自己来？

好！那所有人都有投票权吗？男女都可以？还是该地区的公民呢？如果出生在当地的人有没有？

如果一个人根本不关心自己的民族问题，那又该怎么算？

威尔逊的民族自决带来的问题太多了，由于战争培养起来的民族意识，被威尔逊催生成了一道魔咒。

以至于它一直困扰着巴尔干地区。

约瑟夫·斯大林的问题，难住了代表团众人。

这个问题难就难在，哪怕是让威尔逊总统亲自来回答，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而代表团里很多国家都有殖民地，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还是由塞尔维亚的代表巴尔萨克作了一个勉强的解释：“民族就是说……呃，在一块区域里一种具有相同语且共同生活在一起，并有着共同文化认同相同宗教的人群，就比如说俄罗斯族大多信仰东正教这样。”

斯大林的问题继续：“我们通过怎样的方式来自决。”

“目前在会上讨论的结果是——公决。”

“投票人由当地政府自己决定。”巴尔萨克生怕斯大林继续问下去，连忙补充：“就像你们政府表决那样。”

“啊……是这样，那很公正了。”斯大林“嗯”了一声，不好再多说什么。

双方就这样来回交换意见交换了小半天。

罗伯特见聊的差不多了，便扯闲话：“主希，看起来是得了流感？”

“是的，一直不见好。”斯维尔德洛夫咳嗽了几声。

“主希还是得多注意身体。”罗伯特关切道：“毕竟强健的身体才是本钱。”

契切林眼神一亮：“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

列宁寻思着到了饭点，便派遣侍者去准备饭菜，用俄罗斯的菜肴款待一下众人。

列宁的口腹之欲不大，平常喝杯啤酒加面包就能对付一顿。

但为了之后的外交事务，克里姆林宫里还是招了许多高级厨子。

酒足饭饱之后，两方人马在克里姆林宫前合影留念，毕竟这是欧洲代表首次来访，有着重大历史意义。

“砰！咔嚓！”照相机散出一阵白雾，这张历史性的照片便留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