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将早餐摆好,房沛山也起来了,三个人都没有去喊房齐。
尹春娇把排骨焯水开始炖,粥等会儿再熬。
又切了一些瘦肉下来剁成肉糜。忙好后出来,坐在那儿沉默地吃着早饭。
房沛山跟林黛也过来坐下,三人都没说话,一时间只有勺子碰到碗的声音。
忽而,房齐的房门被打开了,她抱着阿珂出来了。
林黛看了一眼尹春娇,她放下碗筷,起身去接住女儿怀里的外孙女,看着女儿眼底的青黑以及红肿的眼睛,她有些生气地问:“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还有没有一个当妈的样子,你就顾着你自已,你不看看你女儿才多大,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有用吗?”
房齐被亲妈教训了几句,抬头看了一眼亲妈,嘴巴瘪了瘪,最后没有说话。
尹春娇快速将那半碗豆腐脑吃下去后,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走过去道,“亲家,把孩子给我,你先去吃吧。”
林黛也没客气,把阿珂交给了尹春娇,尹春娇抱着孩子问房齐,“尿了吗?”
房齐嗯了一声,“我给他换好尿布了。”
尹春娇,“你赶紧去吃,吃完了再回去睡一会儿。你这样子,别等老大出院了,你把你自已熬倒了,傻孩子,济军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后面就是慢慢修养的问题,不要瞎担心。”
房沛山也道,“你婆婆说的对,既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房齐哪里高兴得起来,就算脱离了危险期,但他身上那些伤口,一个不小心,要是感染了都非常致命的。
她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的战友因为感染而去世的,这些她又不好跟三个长辈说,怕他们跟着一起担心。
但为了不让三个长辈担心,房齐还是顺从的嗯了一声,去刷牙洗脸,然后出来吃早饭。
林黛吃好早饭后去厨房看了一下排骨,把上面的浮沫撇掉,最后盖上盖子,来到客厅,走到尹春娇跟前,“亲家,把孩子给我吧,这个时辰她得拉臭臭了。”
尹春娇也没说什么,就把孩子还给了林黛。虽然这个亲家母时不时给她一点脸色看,但在照顾她女儿跟阿珂的时候,还是很用心的,反正换成她,她是做不到的。
林黛熟练地抱着孩子去了他们的房间,给孩子把屎去了。客厅里就剩下房齐和尹春娇。
房齐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吃着油条,味同嚼蜡。
尹春娇看她那样,也不好说什么,就起身道,“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吃完了听我的去休息。”
房齐:“等一下我们一起去,我再喂一下阿珂。等把他哄睡了,我就去医院。”
孩子还没断奶呢。
尹春娇第一次觉得房齐有些死脑筋,或许是自已不能设身处地吧,所以她还是劝导:“你这样去医院干什么?让医生给你挂生理盐水吗?你听我的,赶紧去睡觉,你去了也进不去病房。老大看到你这样还要担心。”
房齐看着尹春娇,“可是让我什么都不做,我心里更难受。”
周济军不仅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战友,他们在战场也是生死相依过的。
“怎么叫什么都不做?“尹春娇道,”你睡觉就是在帮济军,你把身体养好了就是在帮济军,你平平安安的就是在帮继军,怎么是什么都没做呢。”
房齐咬着嘴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