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爷在上一世,和赵安打过不少的交道。
这小子,是省城有名的偷,手底下人不少。
他和江爷之所以认识,是他在复员的时候,碰到江爷被人围攻。
当时赵安手里还有半个茶叶蛋,有人在背后捅刀子,赵安就把茶叶蛋砸到了那人的身上,算是救了江爷一条小命。
江爷别看是小偷,为人绝对仗义。
当时江爷跟赵安说过,要是有一天碰上事儿,可以来陈燕儿家里找他。
上一世,赵安确实在省城遇到点儿麻烦,还是江爷出的手,帮的忙。
“也不是啥大事儿,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儿。”
江爷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就行。”
赵安问道:“老哥,这省城,除了扁担开锁本事大,还有没有别人本事和他差不多?”
江爷笑容陡然收敛。
他看向赵安,眯着眼睛试探着问道:“老弟啊,这是让人撬了门儿了?”
在他们这一行,出卖同行可是大忌讳。
哪怕赵安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事儿,他也不能干。
赵安摇了摇头:“老哥,我就给你说实话吧。”
“我有个兄弟,是吉市提督的儿子,这小子身上带着伤来省城找人报仇了。”
“我想着,他的仇家,肯定是提督原来收养的几个孩子,这其中,我就知道扁担。”
“现在扁担进去了,我实在想不到他能去找谁报仇。”
“我这弟弟身上带着伤,肯定不是那人的对手,说难听点儿,这是家事儿,和道上的事儿不发生关系。”
“你要是为难,这事儿就当我没问,你要是觉得能说,就当还了我人情,我总不能让提督最后一个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
江爷眉头紧皱,他看着赵安,问道:“提督的孩子?”
赵安点了点头:“对,提督的小儿子,提督前阵子走了,这小子无牵无挂,这是打算拼命了。”
提督这个名字很响,特别是在江爷这个圈子。
提起提督,没有几个小偷不感叹一声前辈仗义。
他们这些小偷,大多家境都不行,要么就是孤儿。
提督一个人,收养了十多个孩子,而且大多都是从小养到大。
最后虽然下场凄惨,但是,提督这两个字,在这些人这里,还是有着一定的分量。
当年提督的儿女四散逃走,一个个基本都成了过街老鼠。
也就扁担和六子俩人混的好点儿,不过这些同行没有一个和他们对付的。
就拿扁担来说,扁担能进去,都是同行点的炮。
提督的小儿子,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江爷抽了口烟,说道:“要是按你这么说,他们这确实是家事儿,我说了,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提督的那群白眼儿狼孩子,在省城的有两个。”
“一个叫扁担,另外一个,叫六子。”
“扁担干的是街边儿顺手牵羊的活,六子不一样,干的是火车上的买卖。”
赵安目光一凝。
火车上的买卖?那岂不是,那件东西是六子这小子偷的!
娘的,李中华这小瘪犊子,竟然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