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翅妖族背后的翅膀被这一拳砸得寸寸断裂,整个人朝前扑出数丈,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怨山没有停。
他一步踏上去,一脚踩在双翅妖族的后腰上,将他的腰椎踩得粉碎。
双翅妖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徒劳地在地上抓挠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怨山弯腰抓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又狠狠掼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砸下去,直到那具尸身再没有半点人形。
犀角妖族从地上爬起来,连金锤都没敢去捡,带着两名靠得最近的心腹朝石坪边缘狂奔而去。
其余妖族见势不妙,也纷纷朝远处退去,没一个人再敢靠近怨山半步。
那些被怨山砸死的妖族尸身中流出的鲜血,顺着地面的血槽朝中央的圆形图案汇聚,图案中的血面猛然一亮,从中射出一道又粗又急的血光,注入怨山体内。
怨山的气息在血光的灌注下愈发狂暴,周身暗红色的妖气翻涌得如同实质,皮肤表面的血色纹路从躯干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面孔,将他整个人染得如同一头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凶兽。
可他眼中的血色却在一点点消退。
怒、惊、恐、悲、喜、忧、思,七种情绪在百倍烈度爆发之后被他强行压下。
他的瞳孔从暗红转回深红,从深红转回暗绿,那双幽绿色的兽瞳重新清明起来,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极深的疲惫与阴鸷。
他站在双翅妖族的尸身旁,低头看了一眼。
那具尸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血肉模糊,筋骨碎裂。
怨山面上没什么表情,如同在看一个没有作用的废物。
他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石坪另一侧。
石坪上已经空了。
妖族退到了边缘,不敢再靠近。
何足道带着燕知山退到了西南角,贴着血色光幕的壁面。
燕知山还在刻画那枚符箓,何足道守在他身前。
而孟川站在石坪正中偏南的位置,春霖剑悬在身侧,通灵体的华光与净煞血焰交织在体表,周身暗金战纹明灭不定。
方才那一番混战下来,他的灰袍上添了数道口子,肩头与肋下各有一片血迹,可腰杆挺得笔直,气息虽沉可并未紊乱。
怨山看着他,幽绿色的兽瞳中翻涌着极复杂的情绪。
“小子,确实好手段。”
他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先前的粗粝与沉稳,听不出半分方才暴走时的疯狂。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双翅妖族的尸身,目光在那团模糊的血肉上停了一息,便收了回来,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怨山双掌猛然一扯。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孟川的周身,将他整个人朝怨山的方向硬生生拽去。
孟川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蜉蝣飘零步连踩都止不住那股拉扯之力。
他避无可避,只能将混元之力尽数灌入双拳,玄煞破灵刺在拳锋上凝成一层灰白色的锋锐,迎着怨山的拳锋对轰上去。
第一拳,砰的一声。
第二拳,指骨咯咯作响。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两人在数息之内对了十数拳,每一拳相撞都炸开一圈气浪,将脚下的青石板震成齑粉。
第十一拳落下时,那股吸力骤然消失,孟川果断发动瞬影,整个人朝后闪现出数丈,脱离了怨山的拳势范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