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性从封膜内侧往外顶，如同一群被关在笼中的野兽在同时冲撞栏杆，封膜自然撑不住。

而后续他虽然进行补救，试图将七团灵液提前汇聚，可四五阶灵草融合并非想当然的灵液汇聚。

丹方中描述，这丹药炼制中，四阶灵液与五阶灵液之间的融合顺序有讲究，必须先将其余七股四阶灵液先行融合，再将三股五阶灵草一股一股地汇入。

若顺序颠倒，五阶灵液先碰到一起，药性冲突便会瞬间爆发，整炉灵液便算废了。

他方才不得已之下强行融合灵液，结果也不出所料，这一炉灵液直接废掉。

孟川将那团废液丢入废料罐后，在蒲团上坐了许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他炼化苍生碧焱后开的第一炉，还没进入凝丹阶段便已失败。

可他的面色平静，没有半分颓丧。

他闭上眼，将方才的过程在识海中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封元法的力度需要重新调整。

五阶灵草的封膜要比四阶厚上至少两倍，且封膜成型后需立刻以神识加固，不能有丝毫松懈。

灵液融合的顺序也要注意，七股四阶灵液先融，三股五阶灵液逐一汇入，每一股汇入后都要以神识观察药性反应，确认没有排斥才能投入下一股。

他在脑中将这些调整逐一推演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缓缓睁开眼。

蕴生鼎中，苍生碧焱仍在安静地燃烧着，十团火焰分区依旧明亮。

他伸手从储物袋中重新取出三株五阶灵草与七株四阶灵草，投入炉膛。

第二炉，第三炉。。。。。。

孟川一口气炼了三十多炉。

从第一炉灵液冲突废掉之后，他几乎没有停过。

一炉接一炉地投料、提纯、融合、凝丹，每一次失败都将症结记在脑中，下一次开炉时便调整手法。

蕴生鼎中的苍生碧焱始终安静地燃烧着，十团火焰分区在炉膛中明灭不定，从清晨到深夜，从深夜到清晨，将那间静室映得忽绿忽白，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炉灶。

这三十多炉中，原本有一炉能够成功。

只是在他施展九锻凝丹诀的第八锻时，失手将丹药击碎。

但他没有丝毫沮丧，反而眸子发亮。

这苍生碧焱的效果简直让他震惊。

其实炼制五阶丹药最难的步骤便是提纯，绝大多数丹师失败也是失败在这一步之上。

要么杂质太多不好融合，要么炼化后的药性不足，最终沦为废丹。

而苍生碧焱能够让灵草化液时保留最大药力，几乎只取精华，不伤药性，杂质在这种温和的火焰下自行化为灰烬。

这一步他便领先了九成九的修士。

后续之所以接连失败，还是因为对五阶灵草的药性理解不足，以及炼制五阶丹药的经验太少。

五阶灵草与四阶灵草之间的药性差异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每一种灵草在不同温度下的反应都截然不同，炼制时的分寸把握也需要反复摸索。

可这三十多炉给了他足够多的失败教训。

每一炉废掉的灵液都在他脑中留下了极清晰的印象，哪一步出了差错，哪个温度高了低了，哪股灵液汇入的时机早了晚了。

他闭上眼，将那些失败的经验逐一梳理了一遍，在识海中重新推演了炼神培元丹的完整流程。

从投料、提纯、封元、融合、凝丹到收丹，每一步都调整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优。

他有把握，明日恢复之后，能成功炼制出第一炉五阶丹药。

而在孟川忙着炼丹的时候，燕知云那头却坐不住了。

城内周大牛住所。

燕知云坐在上首那把宽大的木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