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看得分明，玄参王所化的翠绿药液中，几乎没有一丝杂质，澄澈得如同一汪深潭。

第二株是天香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蕴着浓郁的药力。

苍生碧焱包裹住花瓣的瞬间，那些花瓣便一片片地舒展开来，花瓣中的药液从脉络中渗出，汇入药团之中。

第三株是地髓藤，藤茎坚韧如铁，寻常火焰烧上半日都未必能烧穿表皮。

可苍生碧焱的火焰触及藤茎时，那层铁硬的表皮竟如同冰雪消融，一寸寸地软化、裂解，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药髓。

孟川凝视着那三团五阶灵草所化的灵液。

三团灵液悬浮在炉膛正中，一团翠绿，一团淡金，一团乳白，每一团都澄澈得不像话。

他此前以自身丹火炼制四阶丹药时，哪怕手法再精细，灵液中也总会残留些许杂质。

可苍生碧焱的提纯能力远超他的预想。

那三株五阶灵草的药性，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竟保留了九成八到九成九。

要知道这是五阶灵草，药性极多极强，寻常丹火炼制，能保留七到八成药性便算不错，剩下的要么被火焰炙烤消耗，要么在提纯过程中自然挥发。

而苍生碧焱几乎将每一缕药性都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叹，这天地灵火当真是丹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有了它，五阶丹药的成丹率与品质都将大幅提升。

七株四阶灵草的提纯也很快完成。

那些四阶灵草在苍生碧焱的温和火焰下化作七团色泽各异的药液，每一团都同样澄澈、同样精纯。

孟川满意地点了点头，指诀一掐，封元法激发。

十缕混元之力从他掌心分射而出，在十团灵液表面各自布下一层极薄的灵力封膜。

那封膜薄如蝉翼，将每一团灵液的药性牢牢封在其中，不让一丝一毫外泄。

这是他惯用的手法，在下界时用此法炼制四阶丹药从未出过差错。

然而这一次，封膜刚刚附好，他催动灵力将十团灵液朝中心汇聚。

而就在这时，那三团五阶灵草所化的灵液便猛然一颤。

玄参王的翠绿灵液率先脱离了封元法的包裹，如同一尾挣脱了网的鱼，朝另外两团五阶灵液撞去。

天香花的淡金灵液与地髓藤的乳白灵液紧随其后，三团灵液在孟川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便已碰撞在一起。

孟川瞳孔骤缩，反应极快，赶忙挥手扯起那七团四阶灵液的封膜，试图将它们提前汇聚。

可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三团五阶灵液已经绞缠在一处。

不同药性之间的排斥反应在碰撞的瞬间猛然炸开，灵液与灵液之间产生微妙反应，一小股黑色液体从翠绿的丹液中渗出，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扩散、蔓延。

孟川面色一变，手臂一招，混元之力裹挟着丹液被他从丹炉中捞出，悬在身前。

他凑近一闻，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那气味极刺鼻，像是腐烂的草根混着烧焦的树皮，闻之欲呕。

他皱了皱眉，将那团废液以灵力裹住，丢入静室角落的废料罐中。

封元法他用的是对待四阶灵草的感觉再往上增加了五成左右，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五阶灵草的药性，那层薄薄的封膜根本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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