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真人听闻西海龙王亲自来访,心中颇为诧异。
他虽为龙族,但久居玉虚宫,与四海龙族往来并不密切。
待将敖闰迎入自己略显简朴的洞府,听其满脸悲愤、声泪俱下地诉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尤其是听到乌梢道人等如何嚣张跋扈,如何强行索要先天灵宝,敖闰如何忍辱负重交出“控水旗”时,黄龙真人顿时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简直是无法无天!”
黄龙真人猛地站起身,平日里的谨小慎微此刻被同族受辱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周身玉清仙光因情绪激荡而剧烈闪烁,将洞府映照得明灭不定。
他虽在玉虚宫时常因跟脚而自觉低人一等,但内心深处,龙族的骄傲从未泯灭。
听闻四海龙族之一被如此欺辱,还是被那些他平日就嗤之以鼻、视的截教外门弟子,借着圣人名头行此敲诈勒索的勾当,这口气他如何能咽下?
“乌梢道人?还有那几个帮凶?好!好的很!”
黄龙真人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喷薄而出。
“他们不过是仗着通天师叔有教无类的理念和圣人威严,在外面胡作非为!
若我龙族那些大罗巅峰、乃至准圣境界的先辈长老,未曾因偿还龙汉大劫的滔天业力而被迫隐世镇压海眼气运,就凭他们这几个货色,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我龙族面前如此放肆!”
他看向满脸期待与屈辱的敖闰,斩钉截铁地说道:
“龙王放心!此事我黄龙管定了!这不仅是你西海一家之事,更关乎我整个龙族的颜面与未来的生存环境!
此风绝不可长!否则今日是西海,明日就可能是东海、北海、南海!我龙族将永无宁日!
我这就去寻他们,定要讨回公道,索回灵宝,更要他们向你西海龙宫磕头认错!”
敖闰闻,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担忧,连忙道:
“有劳真人为我龙族做主了!只是……对方毕竟是截教弟子,人数众多,且那乌梢道人如今得了先天灵宝,实力恐怕有所增长。
更担心的是,是否会因此引起阐教与截教之间的纷争?若是因此恶了上清圣人,那我龙族……”
黄龙真人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顾虑:
“龙王多虑了!是他们无礼在先,仗势欺人,敲诈勒索,此行径本身就已败坏了圣人门风!
我等占着天大的道理,有何惧之?
我阐教弟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维护玄门正统清誉乃是分内之事!岂能坐视此等宵小之辈,玷污玄门,欺压良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况且,此事正好可以让洪荒众生看看,究竟是谁在败坏玄门名声!我这就去禀明师尊,陈明利害,然后便去碧游宫,找那乌梢道人当面对质,理论个明白!”
一场因截教外门弟子贪婪跋扈、龙族被迫隐忍而引发的风波,迅速升级,即将演变为阐教与截教弟子间的第一次正面、公开的冲突。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青莲闭关冲击善尸、心神与大道相合的最关键时期。
昆仑山看似稳固的宁静,已被这来自外部的矛盾狠狠打破,三清门下那微妙的平衡,正随着黄龙真人的怒火,开始悄然倾斜,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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