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一般朝着索托城最大的药材市场疾驰而去。
……
片刻后,弗兰德回来了。
破败的木屋里,刺鼻的药苦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桌上散落着一堆成色驳杂的药材。
这些都是弗兰德在周围小镇上东拼西凑买来的便宜货,年份不足,药性也极差。
但唐三别无选择。
他盘膝坐在木板床上,双目紧闭,双手早已化为温润如玉的纯白色。
玄玉手的莹润光泽在昏暗的烛火下若隐若现。
一丝丝幽绿色的毒气,正顺着他的指尖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玄天功的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像是一把细密的梳子,将那些试图侵蚀五脏六腑的毒素强行刮离。
冷汗顺着唐三的额头滑落,砸在衣襟上很快洇出一大片水渍。
不知过了多久,唐三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原本罩在他脸上的一层青黑之气终于褪去大半,恢复了些许血色。
“小三!”
一直守在旁边的弗兰德大步走上前。
弗兰德指了指旁边两张简陋木床上的戴沐白和奥斯卡。
这两个人此刻的情况糟糕透顶。
戴沐白浑身抽搐,嘴唇乌紫。
戴沐白浑身抽搐,嘴唇乌紫。
奥斯卡更是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块块骇人的毒斑。
“你怎么样了?沐白和小奥他们……”弗兰德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发颤。
唐三双手撑着床沿,大口喘着粗气。
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院长,我没事。”
唐三咬着牙,强行撑起酸痛的身体,从床上跨了下来。
“毒素暂时压下去了。”
“我这就去给戴老大和小奥逼毒。”
唐三没有半分停歇,步履蹒跚地走到戴沐白床前。
玄玉手再次催动。
银针飞舞,准确无误地刺入戴沐白周身大穴。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狭小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三个少年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毒血顺着银针滴落在木盆里的滴答声。
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滴腥臭的黑血从奥斯卡指尖滴落。
唐三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他扶着床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浊的空气。
“小三,情况如何了?”弗兰德赶紧上前搀扶。
唐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站稳。
他看了一眼呼吸已经趋于平稳的戴沐白和奥斯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命保住了。”
唐三抹去下巴上的汗水,声音嘶哑。
“我用内力护住了他们的心脉,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出了十之八九。”
“剩下的那些毒素深入了脏腑,需要花上一段时间,调配解药慢慢拔除干净。”
听到这话,弗兰德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唐三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此时回想起来,他心中只有万分庆幸。
幸好!
幸好之前胖子出事的时候,自己不眠不休地研究了独孤博留下的那种诡异毒素。
虽然当时没能保住胖子的邪火,但那段时间的钻研绝对没有白费。
他对独孤博毒素的特性、游走路径以及发作原理,早就烂熟于心。
若非如此,今天他们三个人中了毒根本等不到回学院,在半路上就会毒发身亡。
这次,真的是从鬼门关前抢回了三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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