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昏暗的角落里。
马红俊安静地坐在那里。
火光照不到他的脸,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
他那双被肉挤没的小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戴沐白和奥斯卡。
看着他们逐渐恢复正常肤色的脸庞,看着他们平稳起伏的胸膛。
马红俊的手指,在粗糙的木头椅背上抠出了深深的划痕。
木屑扎进指甲缝里,钻心的疼,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
没事了?
他们都没事了?
马红俊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兄弟,他当然希望戴老大和小奥能活下来。
可是……
为什么?
凭什么!
一股难以喻的怨毒与嫉妒,像毒蛇一样在他的心脏上缠绕、收紧。
大家都是史莱克学院的天才,大家都是兄弟,大家中的也是同一种毒!
为什么戴老大没事?
为什么小奥也没事?
唐三现在为什么能解毒?
只有他马红俊!
只有自己成了彻底的废人!
凭什么所有的苦果,都要他一个人来吞?
老天爷何其不公!
马红俊低下头,死死咬住后槽牙,把喉咙里那股不甘的嘶吼咽了回去。
阴暗的情绪在五脏六腑里翻江倒海。
弗兰德并不知道自己徒弟内心的扭曲。
确认所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弗兰德盯着唐三,声音沉重:“你们三个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弄成这副凄惨的样子?”
听到这个问题。
唐三原本苍白的脸庞上骤然涌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双拳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令人心惊的愤恨与怨毒。
“青王座学院。”
唐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弗兰德心头一跳。
唐三继续说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我们原本只是想去青王座学院,找小舞和竹清。”
“她们被骗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留在那种地方。”
“结果呢?”弗兰德追问。
“结果我们连青王座学院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唐三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独孤博那个老毒物拦住了我们。”
“他不分青红皂白,以大欺小,用毒气伤了我们,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们扔了出去!”
回想起那一幕,唐三只觉得胸口有股邪火在乱窜。
奇耻大辱。
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被人像驱赶野狗一样赶走!
被人像驱赶野狗一样赶走!
弗兰德听完沉默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一阵阵深深的无力。
果然。
果然又是为了小舞她们。
唐三他们又惹上了独孤博。
弗兰德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鞋底摩擦木板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过了许久,弗兰德停下脚步,走到唐三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不屈的少年,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语重心长。
“小三,听我一句劝,放下吧。”
唐三豁然抬起头,眼神锋利。
弗兰德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不要再去找小舞了,更不要再去惹青王座学院,我们……惹不起。”
“院长,你让我放弃小舞?”
唐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意。
“不然呢?你想去送死吗?”弗兰德也怒了,但他压抑着声音。
“那里面坐镇的是独孤博,是一个封号斗罗!”
“你以为靠你那些暗器和解毒的手段,就能抗衡那种级别的强者吗?”
弗兰德指着躺在床上的戴沐白两人:“今天你们能活着回来,是独孤博没下死手。”
“如果他真动了杀心,你们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唐三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知道弗兰德说的是事实。
但他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小舞是我的妹妹,是我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