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执一词,越争越激烈,教室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走廊上的陈墨眉头紧锁,嬴政的神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扶苏见状,当即推门而入,朗声道:“住手!”
屋内的争执戛然而止,研究员张衡与儒生申伯皆是一愣,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到扶苏时,众人连忙起身行礼,齐声喊道:“长公子!”
扶苏走到两人中间,先看向申伯,面色严肃地说道:“申老先生,张研究员乃是朝廷指派的授课师长。”
“你身为参训教员,即便对授课内容有异议,也不该当庭顶撞,如此无礼之举,岂是儒家尊师尊长的道理?”
“这与你口中的圣人思想,怕是相悖吧?”
申伯被扶苏一番话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一生尊崇儒家,最讲礼义,扶苏以圣人之道斥责他无礼,正好戳中了他的要害,让他瞬间没了底气。
扶苏见他面色窘迫,语气稍缓,又问道:“老先生是从何处而来?为何会来此参训?”
申伯定了定神,拱手回道:“老朽申伯,乃齐地临淄人氏,在乡中教书育人数十载,此次蒙地方官举荐,前来咸阳参与师资培训。”
“老朽本想为朝廷教化孩童尽一份力,却不想朝廷竟将术算列为核心科目,老朽心中不解,这才与张研究员争执,还望长公子恕罪。”
扶苏闻,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尊敬:“原来是申老先生,扶苏久仰大名,此前在咸阳也曾听闻齐地申老先生教化有方,深得乡民敬重。”
他先礼后兵,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老先生既觉数学无用,那今日参训,可曾学到什么?阿拉伯数字的计数与运算,比起传统算筹,究竟是优是劣?”
申伯面色一凝,他生性刚直,不愿说违心话,沉默片刻后,只得如实说道:“这阿拉伯数字,书写简便,运算快捷,确有玄妙之处,比之算筹,效率高出不少。”
扶苏点头,继续说道:“既如此,达者为师,老先生既认可张研究员所授之学,便该虚心听讲,即便有异议,也该循理而,而非当庭争执。”
“义务教育的授课科目,是朝廷反复商议定下的,关乎大秦百年大计,老先生若有不同见解,可上书朝廷,若之有理,朝廷自会采纳,岂能在此顶撞师长,扰乱授课秩序?”
申伯被扶苏说得面红耳赤,心中愧疚不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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