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跟随陈墨学习以来,便养成了记录箴的习惯,陈墨的每一句真知灼见,他都视若珍宝,一一记下。
嬴政目光扫过周报,忽然想起近日周报上的变化,停下脚步,看向陈墨:“周报上诸子百家的论,是你引导的?各家论虽各有不同,却皆在拥护新政,倒也有趣。”
嬴政作为大秦皇帝,自然对报社这个如今实际上的大秦的最高舆论机构十分关注,周报更是一期不落。
陈墨点头应道:“回陛下,并非臣刻意引导,而是诸子百家自己上道。那儒生孔安国最先领会其中关键,将儒家学说与新政结合,其余各家见状,也纷纷效仿。”
“臣得知后,便让陈平顺势推动,让百家论朝着拥护新政的方向发展。”
嬴政微微颔首,又问道:“诸子百家向来各执一词,甚至相互攻讦,如今这般拥护新政,当真能为我所用?”
陈墨沉声道:“陛下,臣曾听闻后世一句箴,放在如今的新政推行中,再合适不过。”
“新政的首要问题,便是分清敌友。以往诸子百家或观望、或反对,是因新政触动了旧制,与他们的固有认知相悖。”
“可如今他们发现,新政并非要摒弃百家,而是能为百家提供传播思想的途径,自然愿意靠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的宏愿是大秦人人如龙,诸子百家的学子、学者,自然也在其中。”
“我们要尽可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将反对者变为中立者,将中立者变为拥护者。”
“如此一来,新政推行便少了阻力,多了助力,无论是均田、公法,还是义务教育,都能顺利落地。”
嬴政闻,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分清敌友,团结众人。。。。。。”
“陈墨,你这句话,倒是点醒了朕。以往朕只知以法度震慑天下,却忘了天下人心,亦可顺势引导。”
“诸子百家虽各有主张,却皆想传播自家学说,朕给他们途径,他们便会为朕所用,这比强行压制,要高明得多。”
扶苏在一旁听得认真,连忙在小本本上写下“分清敌友,团结人心”八个字,又在旁边标注了陈墨的原话,生怕遗漏。
他看向陈墨的眼神,愈发敬佩,陈师依旧如此与众不同,每句话都引发他深省。
陈墨见状,笑着说道:“陛下圣明。诸子百家的思想,并非全是糟粕,其中亦有贴合民生、利于治国的精华。”
“将其与新政结合,既能让百家思想得以传承,又能让新政获得更多认同,可谓一举两得。”
“待义务教育推行后,百家的优秀思想,也能融入教材之中,让学子们博采众长,成为大秦的栋梁之才。”
嬴政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墨的肩膀:“有你在,朕省心不少。义务教育之事,你尽管放手去做,所需钱粮、人力,朝廷一律满足。”
“朕要看到,数年后,大秦的孩童皆能入学读书,人人知书达理、通晓技艺,让我大秦的基业,传之万代!”
陈墨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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