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他帮忙整理儒家典籍,甚至允许他以‘淳于越弟子’的名义,去咸阳的几家儒家书馆讲学。”
“哦?”孟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说,白胜已经能借着淳于越的名头办事了?”
“正是。”白仲点头,“前几日咸阳的儒家书馆要举办‘经义讨论会’,就是白胜以淳于越的名义牵头的,来了不少士子。”
“而且淳于越的书房钥匙,白胜也能拿到,一些不重要的文书,他都能翻看。”
西乞烈听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那还等什么?让白胜直接跟淳于越说,让他出面反对陈墨的大考!”
“淳于越是长公子老师,又是大秦儒家的头面人物,他要是站出来说大考‘违背古法’,定能让不少士子动摇!”
白仲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没那么容易。”
“白胜说,淳于越对陈墨确实不满。”
“不满他提‘地圆说’反驳儒家,不满他大考重‘实务’轻‘经义’,甚至私下里跟白胜说‘此乃舍本逐末’。”
“但每次提到要公开反对,淳于越就会犹豫,说‘长公子也支持大考,吾若反对,恐伤公子之心’。”
“长公子?”西乞烈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不屑,“扶苏早就跟陈墨穿一条裤子了!陈墨让他干嘛他就干嘛,淳于越还念着这个学生,真是迂腐!”
“话不能这么说。”孟苍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些。
“扶苏这孩子,咱们看着他从垂髫小儿长到现在,性子仁厚,最是尊师重道。”
“就算陛下让陈墨当他的新老师,他每月还是会依礼去淳于越府上请安,礼数半点没差。”
“淳于越教了他数年经义,那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疼,哪舍得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换作是我等,有如此学生,怎会忍得害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淳于越不忍心反对,咱们可以帮他‘下决心’。”
“只要让他觉得,陈墨的大考不光违背古法,还会连累扶苏落个‘不遵圣贤、盲从新政’的名声,他保准会站出来。”
白仲眼睛一亮:“老孟有主意了?”
“嗯。”孟苍点头,手指在案上轻轻画了个圈,“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让淳于越立刻出面,而是先搅乱咸阳的局势。”
“陈墨的大考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士子,靠的就是‘公平’‘公正’的名声。”
“咱们只要毁掉这个名声,让士子们觉得大考‘有黑幕’,他这大考就算办起来,也会人心惶惶。”
“怎么毁?”西乞烈急切地问道。
“放谣。”孟苍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狠厉,“让咱们在咸阳的人,散布两个消息。”
“其一,就说‘主考官陈墨夜会富商,收受重金,大考试题已遭泄露’。”
“咱们安排几个人,装作富商去陈墨府上送些特产,让门口的士子看见,再把这事添油加醋传出去,半真半假,最容易让人信。”
“其二,就说‘陈墨出题偏颇,刻意打压世家子弟,提拔寒门士子’。”
“陈墨之前确实说过‘寒门亦有人才’,咱们就说他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故意出世家子弟不擅长的‘明算’‘实务题’,让他们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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