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孟苍的话，白仲思索着，点头道：“如此倒是可行。”

“试题泄露能让士子们觉得考了也白考，打压世家能拉拢咸阳的其他世家子弟，让他们也对陈墨不满。”

“而且这谣没法查证，陈墨就算想辟谣，也说不清。”

“不止如此。”孟苍继续说道，“陈墨虽然是主考官，但大考的筹备离不开下面的人。”

“考务司里的吏员，负责印刷考卷的工匠，甚至是看守考场的士兵，不少都是咱们关中世家的子弟和旧吏。”

“只要谣传开，人心浮动，咱们再暗中给这些人递话，让他们在考卷上。。。。。。”

孟苍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白仲和西乞烈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西乞烈听到这里，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露出笑容：“还是老孟想得周全！”

“这么一来，就算陈墨的大考能开考，最后选出来的人，要么是咱们能控制的世家子弟，要么就是名声扫地，没人信服！”

孟苍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转向白仲：“白胜那边，也得让他配合。”

“让他在儒家子弟和士子中间散布这些谣，再借着淳于越的名义，组织几场‘经义讨论会’。”

“在会上无意提起大考违背古法以及恐有黑幕，引导士子们的情绪。等谣发酵得差不多了，再让他劝说淳于越。”

“就说‘士子们对大考不满，若先生不出面，恐生乱子，连累长公子’，淳于越为了扶苏，定会出面发声。”

白仲应道：“我这就让人快马去咸阳，给白胜传信，让他按计划行事。”

“好。”孟苍端起酒樽，喝了一口，语气变得缓和，“咱们孟西白三族在关中立足百年，靠的就是步步为营。陈墨想靠一个大考就动摇咱们的根基，没那么容易。”

西乞烈也端起酒樽，与两人碰了一下，语气坚定：“没错！咱们三家联手，还怕治不了一个陈墨？”

“等大考黄了，看陛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看重他！”

正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酒烟袅袅，映着三人的笑容，却透着几分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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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造监考务筹备处的屋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的麻纸名册上。

每张名册都用红绳装订成册，封面上写着“咸阳大考报名册——xx郡”。

案角还放着一个算盘和几瓶墨汁，旁边散落着几支毛笔，显然几人刚核对完部分郡县的报名人数。

陈墨坐在案前，手指捏着一本“三川郡报名册”，缓缓翻动着麻纸，目光仔细扫过上面的名字。

扶苏和冯劫坐在对面，面前也各摊着一本名册，前者时不时用笔在名册上做标记，后者则皱着眉，似乎在核对人数是否有误。

“没想到报名人数会这么多。”扶苏率先开口，放下毛笔，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昨日统计到五千二百人，今日一早又收了三百多份报名表，离九月十五截止还有十天，怕是真要破万。”

冯劫也放下名册，点了点头：“是啊，连辽东、南海那些偏远郡县都有士子赶来，可见天下人对这大考的期待。”

“只是人数太多，考场和阅卷官都得加派，之前准备的二十间考场，怕是要再增十间才够。”

陈墨闻，笑着抬头：“人多是好事，说明咱们这大考能吸引真正想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