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随陛下多年,与蒙恬、王贲这些猛将也切磋过,却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单凭一人一戟,就能挡住两百多人的围攻。”
“还能连杀数名黑冰台精锐,若不是他体力透支,又被我暗箭射伤左臂,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匕:“说实话,刚才与他交手时,我好几次都险些被他的长戟击中。”
“那股力量,简直不似常人,长枪在他面前,就像木棍一样脆弱。”
“若不是他连续搬了两次大鼎,而且战斗太久,消耗了太多气力,我怕是早就成了他戟下亡魂。”
杨端和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这逆贼的确离谱。”
“我早年跟随王翦将军灭楚时,也见过不少楚国猛将,可论单打独斗的本事,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项籍。”
“他才二十岁,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怕是真能成为大秦的心腹大患。”
“幸好今日将他擒获,否则日后他拉起一支队伍,怕是没人能挡得住。”
提到擒获项羽,赵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露出几分遗憾:“可咱们还是放跑了项伯。”
“项梁虽被擒,项籍也被制服,但项伯是项氏与殷通、张良联系的关键人物,他手里肯定掌握着更多反秦势力的线索。”
“如今让他逃脱,咱们这次会稽之行,终究没能圆满完成陛下的交代。”
杨端和听到“项伯”二字,脸色也沉了下来,十分沮丧。
之前咸阳刺杀陈墨,杨端和作为卫尉,负责京城防务,却让刺客逃脱。
已经遭了嬴政一番责怪,本想抓到刺客戴罪立功。
结果连张良的踪迹都没找着。
后来嬴政给了他们线索,才往会稽方向调查。
结果又放跑了项伯。
他叹了口气,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项伯逃亡多年,经验丰富,肯定早就为自己准备了后路,那地道不知道通向哪里,现在怕是已经逃出吴县了。”
“咱们虽然发布了通缉令,可会稽郡地形复杂,又靠近海边,他若是坐船逃往百越,或是混入其他郡县的流民中,想要找到他,怕是难了。”
赵成沉默了片刻,端起案几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难归难,但也不能放弃。项伯知道太多事。”
“他知道项氏的其他据点,知道殷通与项氏勾结的细节,甚至可能知道张良的下落。若是让他与张良汇合,两人再联手策划反秦活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放下茶盏,语气变得郑重:“眼下咱们要做两件事:第一,立刻派人追查项伯的下落。”
“调黑冰台在会稽的所有暗探,重点排查吴县周边的驿站、渡口、村落,尤其是通往百越和齐地的道路。”
“依我看项伯最有可能逃往这两个方向,一个是为了躲避追捕,一个是为了寻找张良。”
“第二,尽快上书陛下,汇报会稽的情况。”
“如实说明擒获项梁、项籍,控制殷通及相关大族,但未曾抓到项伯,主动请罪,听陛下发落。”
杨端和点点头,也认同赵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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