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那些跟咱们往来的大族,最近也让他们别动。别来郡守府,我也不会见他们。”
“告诉他们,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说,谁要是敢在这时候惹事,别怪我不认旧情!”
师爷连忙点头:“小人明白!这就去传信,一定把家主的话带到。”
他又犹豫了一下,问道,“家主,那卫尉府的人住在城西客栈,要不要派人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要!怎么不要?”
殷通咬牙道,“派两个机灵点的人,别露痕迹,盯着他们的行踪。”
“他们见了谁,去了哪里,都一一记下来,随时报给我。”
“还有,让府里的人都警醒点,别跟卫尉府的人多说话,免得被问出什么。”
“喏!”
师爷应下,转身快步离开,生怕耽误了时间。
大厅里只剩下殷通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满是烦躁与后悔。
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帮项梁。
他本是楚国旧吏,秦国灭楚时,他是迫于形势才归顺的,心里从来就没真正服过秦国。
这些年,大秦赋税重、徭役多,百姓怨声载道。
他看在眼里,也觉得大秦的江山坐不长久。
后来项梁因杀人逃到会稽,派项伯找上门。
说要在楚地起事,恢复楚国,还许他事成之后当楚国的上柱国。
他当时就动了心。
既能报灭国之仇,又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甚至能更进一步,何乐而不为?
于是他开始帮项梁隐瞒行踪,放任项伯走私私盐、兵器。
对其他楚地大族的小动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会稽在他的治理下,上报的税赋总能符合朝廷要求。
今年去咸阳参加大朝会,李斯问起会稽税赋为何总能按时足额缴纳,他也糊弄了过去。
可他没想到,项梁胆子这么大,竟敢派人去咸阳行刺,还事先没跟他透半点口风!
现在卫尉府的人查到会稽,万一真查出什么,他这个郡守,怕是要跟项氏一起被灭族!
他越想越后悔,当初就不该一时糊涂,跟项氏搅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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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吴县郊外的一处隐蔽庄园里。
项梁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孙子兵法》,却没看进去,眼神里满是思索。
这庄园藏在密林深处,四周有项氏的亲信守卫,连庄园的入口都用藤蔓遮掩着,外人根本找不到。
这是项氏在会稽的秘密据点,藏着许多私藏的兵器。
“家主,殷通那边传来消息了!”
项伯快步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他刚使用往常与殷通传信的特殊方式,收到了殷通来的信件。
项梁放下书,接过密信,快速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书房外的项羽也停下了练剑,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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