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议事殿内。

嬴政手里捏着那本

“科举制刍议”，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昨日从陈府回来后，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制度可行。

世官制的弊病积弊已久，是该动一动了。

“赵高。”

嬴政扬声道。

“老奴在。”

赵高连忙从殿角走出来，躬身待命。

“传旨，召左相李斯、右相冯去疾、上卿蒙毅、御史大夫冯劫，即刻到议事殿见朕。

“喏。”

赵高应声退下。

不多时，四位大臣陆续赶到。

“臣等参见陛下！”

四人躬身行礼。

“免礼。”

嬴政抬手，“都坐下吧。”

内侍搬来锦凳，四人谢恩后坐下。

殿内一时无话，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

嬴政将册子递给赵高：“给他们看看。”

又补充道，“这是昨日陈墨呈上来的，你们都瞧瞧。”

赵高接过册子，先递给冯去疾。

值得一提的是，冯去疾是右相，李斯是左相。

大秦以右为尊，右相的地位略高于左相。

所以赵高自然先给冯去疾看。

冯去疾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目光便被牢牢吸住。

他眉头先是微蹙，像是遇到了难解的关节。

片刻后又渐渐舒展，手指在纸页上缓缓滑动，偶尔停顿，似在琢磨字句。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冯去疾翻动纸页的

“沙沙”

声。

李斯、蒙毅、冯劫都端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都有些好奇。

冯劫则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落在冯去疾手中的册子上。

他之前一直在外巡视，回咸阳不过三日，这三天里，“陈墨”

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听到是陈墨呈上来的，他更是好奇的紧。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冯去疾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

看向嬴政，语气带着惊叹：“陛下，这‘科举’之法，构思精巧，若是能推行，实乃大秦之幸！”

李斯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冯去疾身上，好奇更甚。

冯去疾把册子递给旁边的李斯：“李相看看便知。”

李斯接过册子，翻开细看。

他越看越心惊，握着册子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