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忽然想起刺客的事,语气沉了些,“那些刺客的主使,查到什么头绪了吗?”
提到这事,蒙毅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皱了起来:“说起来惭愧,卫尉府那边抓了不少人,大多是些外围的小喽啰,真正的头目还没抓到。”
“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墨追问。
“也不是。”
蒙毅道,“从抓来的人嘴里审出些零碎消息,说主使是个‘韩地来的先生’,行事很谨慎,每次下令都隔着好几层人。”
“不过据探查他们逃窜的方向,像是往楚地去了。”
“韩地?楚地?”
陈墨眉头微挑,心里咯噔一下。
张良就是韩国人,难不成真是张良所为?
往楚地跑,难不成是去投项氏?
“是啊。”
蒙毅点头,“卫尉府的人跟着踪迹追到南阳郡边缘,就断了线。”
“那边靠近衡山郡,是楚国旧地,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陈墨沉默片刻,像是随口问道:“六国贵族的情况,你们最近有调查吗?”
“尤其是楚国那边,有没有什么大族可能牵涉其中?”
扶苏插话道:“楚国旧地的大族,这些年被父皇迁了不少去关中,剩下的大多是些小宗族,应该没胆量敢刺杀陈师和我。”
“未必。”
陈墨摇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项燕率领楚军抗秦,在楚地威望很高,他的后人说不定还在暗中活动。”
“而且,近些年楚地不是一直有传,‘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传么?”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项氏,又没显得太刻意。
项燕是楚国名将,提他再正常不过。
蒙毅果然沉吟起来:“监令说的是项氏?”
“嗯。”
陈墨点头,“我虽没去过楚地,但也听说过项燕的名声。”
“他兵败身死后,项氏一族好像没被赶尽杀绝,还有后人在楚地会稽那块活动,是吗?”
蒙毅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项燕的儿子项梁,早些年杀人潜逃,不过一直没抓到。”
“虽然应该还在楚地会稽那块活动,但一直抓不到他。”
“是不是楚地官吏与项梁相勾结,隐藏了他的行踪?”陈墨疑问道。
他可是知道史书记载项梁和会稽郡守殷通有勾结。
蒙毅想了想:“不排除这个可能。会稽郡守殷通是楚地旧吏,说不定真与项梁有勾结,才让他藏得这么深。”
“若是官吏与项梁勾结,那麻烦就大了。”
陈墨语气凝重了些。
“官匪勾结,不仅能藏人,还能利用官府的身份传递消息、窝藏兵器,甚至……
策划刺杀。”
扶苏皱眉道:“陈师是说,这次刺杀可能是项梁主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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