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屋子里,扶苏的情况要好些。
他中的毒量少,伤口也浅,太医很快处理了伤口,敷上解毒的药膏,又喂了些解毒的汤药。
不多时,扶苏悠悠转醒。
第一句话就是:“陈师……
怎么样了?”
守在旁边的杨端和连忙道:“公子放心,夏太医正在救治陈监令。”
扶苏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太医按住:“公子,您刚醒,不宜动。”
“毒素还没清干净,得好好休息。”
扶苏只好作罢,却再也睡不着。
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蒙毅和章邯匆匆赶来了。
两人脸上满是焦急,袍子上还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一进门看到扶苏脸色苍白地靠在榻上,左臂缠着厚厚的麻布,都吓了一跳。
“公子!”
两人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
“是我等护卫不力,让公子和陈监令遇此横祸,请公子降罪!”
扶苏摇摇头,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丝线:“不关你们的事,是刺客太狡猾,动作太快,防不胜防。”
杨端和站在一旁,脸色愧疚,双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泛白:“是末将失职,没能护住公子和陈监令。”
“卫尉府的卫兵就在附近巡逻,却让刺客得手,末将罪该万死。”
“现在说这些没用。”
扶苏看向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急切。
“查清刺客的来历了吗?”
“已经让人去查了。”
杨端和连忙回道,“现场抓到一个活口,就是被公子砍断手臂的那名刺客,当时晕了过去。”
“末将让人先带去救治了,等稳住一口气就拉去审讯,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周边的客栈、货栈也都派人去搜查了,定能找到些线索,抓住幕后主使。”
扶苏点点头,没再说话,眼睛依旧盯着门口,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隔壁的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卫兵的通报:“陛下驾到!”
屋子里的人一愣,连忙起身准备迎接。
扶苏挣扎着想下床,却被杨端和按住:“公子,您身子不便,就在榻上等着吧。”
话音刚落,嬴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披风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脸色铁青得吓人,眉头紧皱,一看就还在盛怒之中。
“陛下!”
蒙毅、章邯、杨端和齐声行礼,躬身时袍角扫过地面,发出窸窣的声响。
扶苏也想撑着坐起来行礼,嬴政却摆了摆手,声音沉得像块石头:“躺着吧,不用多礼。”
扶苏也想撑着坐起来行礼,嬴政却摆了摆手,声音沉得像块石头:“躺着吧,不用多礼。”
他走到榻边,看着扶苏苍白的脸和缠着麻布的左臂,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样?毒性清了吗?”
“回父皇,太医刚处理过,说……
说问题不大。”
扶苏的声音还有些发虚,“只是陈师他……”
“陈墨呢?”
嬴政打断他,目光扫向隔壁的方向,“夏无且怎么说?”
蒙毅连忙上前一步:“回陛下,夏太医还在隔壁静室里救治陈监令,目前还没出来。”
嬴政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脚步声沉重地踩在地上,像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走得很快,披风的下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把上面的药碗都吹得晃了晃。
众人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屋子里只剩下嬴政的踱步声和窗外的风声。
过了片刻,嬴政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端和,眼神像淬了冰:“杨端和,你给朕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刺客是怎么混进咸阳城的?又是怎么精准地找到陈墨和扶苏的行踪的?”
杨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