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被指认是
“方士”
或
“曾炼丹”
的,不论老少,一律绳捆索绑,往东郊的大坑押送。
哭喊声、求饶声、刀斧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吓得百姓关门闭户,连街上的狗都不敢吠。
蒙府内,蒙毅正在擦拭父亲留下的佩剑。
侍从匆匆跑进来,低声禀报了宫里的消息。
蒙毅听到消息,皱了皱眉。
“知道了。”
蒙毅放下剑,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击。
“大哥在北境练兵,要是知道陛下又因方士动怒,怕是又要忧心。”
“还有长公子要回来了,若是听到这消息,只怕。。。。。。”
“不行,得提前准备一下,长公子好不容易得以还京。”
蒙毅对身边侍从道。“问问长公子还有多少天能到咸阳。”
“喏。”侍从躬身离去。
左相府内,李斯正对着会稽郡的税收账册出神。
会稽是楚地旧地,历来难治,可近几个月的税收却缴得格外整齐,整齐得有些反常。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李由正是李斯之子,为人沉稳多谋,能文能武。
李斯对他十分抱有期望。
李斯对他十分抱有期望。
李由更是与皇室结亲,娶了嬴政的女儿,出任三川郡守。
后来遭陈胜吴广起义,战死殉国。
“父亲。”
李由走进来,躬身行礼。
他刚从三川郡调回咸阳,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
李斯抬起头:“宫里的事,听说了?”
“听说了。”
李由点头,“陛下怒杀方士,株连三族。”
“嗯。”
李斯放下账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去年坑杀儒生,今年又要坑杀方士,陛下这两年,是真被这些人惹急了。”
他看着儿子,忽然道,“我已奏请陛下,让你去司造监任职,协助陈墨。”
李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父亲的用意:“父亲是想让我……
交好陈墨?”
“不仅是交好。”
李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
“此人不简单。陛下前几日刚去了他的府邸,今日就有坑杀方士之事,要说与他无关,我不信。”
“他能造出曲辕犁、水车,对秦法还有见解,是个有大才的。你去司造监,多学学,也多看看。对你,对李家,都有好处。”
李由向来听从父亲的安排,躬身应道:“儿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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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的庭院里,老周正帮着陈墨把裁好的白纸装进木匣。
这些纸是司造监已经赶制出来的,每张都叠得整整齐齐。
有几张上面还用毛笔写了《曲辕犁使用法》的开头几句,字迹清晰,比在竹简上写字顺畅多了。
“主公,这纸是真好用。”
老周捧着一张纸,脸上满是新奇,“又轻又薄,写起字来还不刮笔。”
陈墨笑了笑,想起自己昨晚的
“壮举”。
拿到纸的第一时间,他就裁了几张,偷偷去了茅房。
穿越这么久,总算告别了粗糙的竹片和瓦片,天知道他穿越后每次上厕所有多痛苦。
“好用就好。”
陈墨拍了拍木匣,“时辰不早了,我该进宫把纸献给陛下了。”
刚走到门口,府里的侍从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主公!不好了!宫里……
宫里出事了!”
“何事?”
陈墨心里一紧,以为是司造监出了岔子。
“是……
是方士!”
侍从喘着气,“陛下下令,把咸阳所有方士都抓起来,明日午时三刻,要在东郊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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