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不知道嬴政的打算,此时最终的筒车图纸已经画好,他专门去了一趟司造监顺便看看造纸的进度。
将图纸交给王匠头时,陈墨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活轴的卡口要做得紧实些,既要能换轮子,又不能晃荡。”
之后陈墨去看了看造纸的进度。
司造监的西跨院被辟成了造纸坊,十几个工匠围着几个大浆池忙碌,池子里泡着捣烂的树皮和破麻布。
李冶师正蹲在池边,用一根竹棍搅动着纸浆,见陈墨进来,赶紧起身:“监令,您来啦!这纸浆总算捣得差不多了,纤维够细,就是……”
他指着旁边架子上晾晒的几张
“纸”,那纸又厚又糙,上面坑坑洼洼的,显然不成功。
“抄出来的纸总不均匀,有的地方厚得像皮,有的地方薄得透光。”
陈墨走过去,拿起一张半成品,指尖划过粗糙的表面,纤维确实够细,但交织得不够紧密。
“竹帘的网眼太疏了。”
他指着工匠手里的竹帘,网眼太大了。
“得用更细的竹丝,编得密些,像筛米的筛子那样,才能把纸浆兜匀。”
他又看向浆池:“纸浆的浓度也得调,太稠了容易厚,太稀了挂不住。”
李冶师听得连连点头,赶紧让人去找更细的竹丝:“监令放心,我这就改竹帘,再调浆池,保准早日造出像样的纸来!”
陈墨叮嘱了几句
“别急,慢慢来,重点是匀和韧”,便转身回府。
从司造监回来,陈墨直奔厨房。
陈府的厨师老李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进来,手里的锅铲差点掉锅里。
“主公,您咋到厨房来了?这油烟大,呛得慌。”
“老李,帮我找些黄豆,要颗粒饱满的,再弄口大缸,越干净越好。”
陈墨撸起袖子,眼神发亮。
筒车的事交出去了,现在该轮到豆腐登场了。
这玩意儿可比水车见效快,做好了马上就能吃,正好当献给嬴政的
“新贡品”。
老李虽满肚子疑惑,还是赶紧应声:“黄豆库房里有,前几日刚买的,还是陈仓来的新豆。大缸在后院,我这就去刷干净。”
陈墨点点头,自己动手翻出块粗麻布,用沸水烫了三遍,又找了个石臼和一根捣药的石杵。
没有现代的豆浆机,只能用这些家伙什凑合了。
陈墨叫了几个仆从把一袋黄豆倒进陶盆里,一颗颗挑拣。
要求他们把瘪的、有虫眼的、颜色发暗的,全捡出来扔进废料堆。
老李边挑边看,越看越纳闷:“主公,您这是要做啥?磨豆粉煮粥?也不用挑这么细啊。”
“做个新吃食,比豆粉好吃百倍。”
“这豆子得新鲜,不然做出来发苦。”
他记得历史课上说,黄豆起源于中国,秦朝的
“菽”
就是指这个,看来原料不成问题。
挑了足足两斤黄豆,倒进刷干净的大缸里,再添满清水。
挑了足足两斤黄豆,倒进刷干净的大缸里,再添满清水。
“得泡一夜,让豆子吸足水,涨得圆滚滚的才好用。”
陈墨用木勺搅了搅,水面浮起一层细小的杂质,“明天一早,就可以磨了。”
第二天卯时刚过,陈墨就爬起来直奔厨房。
缸里的黄豆果然涨大了一倍,圆鼓鼓的,捏在手里软乎乎的。
他把泡好的黄豆捞进石臼,加了些清水,拿起石杵就开始捣。
“呼哧……
呼哧……”
石杵撞击石臼,黄豆被捣成了碎末,混着清水变成了乳白色的浆。
陈墨捣得满头大汗,胳膊酸得像要断了
。
这活儿比画图纸累多了,难怪古代磨豆浆是力气活。
“主公,我来吧。”
老李拿着柴火进来放下,赶紧接过石杵。
这老头看着干瘦,力气却不小,石杵在他手里上下翻飞,比陈墨快多了。
“磨细点,越细越好。”
陈墨在一旁指挥,“磨好了倒在麻布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