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有了良田千亩、奴仆成群,连喝的水都带着甜味。
“政哥这赏赐,也太实在了。”
他摸着腰间的
“制诏”
令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忽然觉得这不是恩赐,是沉甸甸的责任。
晚饭时,菜样众多,虽不比后世丰盛,但也比陈墨之前在劳役营里面吃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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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陈墨躺在铺着锦缎褥子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起身走到案前,借着油灯的光,在竹简上画起草图。
曲辕犁的结构得细化,犁头的角度、犁杆的弧度都得精确;还有沤肥的方法,得写成简单易懂的步骤,让农夫一看就会。
“一步一步来。”
他对着草图喃喃自语。
改变大秦不能靠喊口号,得先让百姓吃饱饭,让士兵少流血。
曲辕犁、肥皂……
这些看似微小的发明,积少成多,总能撬动历史的轨迹。
他想起他说那句
“法之权威在人之拥护”后嬴政的动容,又想起李斯紧锁的眉头。
改革秦法这条路,比造十台曲辕犁还难。
他当然知道政哥为什么只先让他负责司造监的事,改革秦法,兹事体大,换他来也不会轻易同意。
他当然知道政哥为什么只先让他负责司造监的事,改革秦法,兹事体大,换他来也不会轻易同意。
但他不急,反正他比这时代的人多了两千年的见识,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明天先去司造监看看。”
陈墨把竹简卷起来,心里有了谱。
先找几个手艺好的铁匠,把曲辕犁造出来,再找空地试验沤肥法,用实实在在的成果说话。
窗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
——
咚
——”,已是二更天。
陈墨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听着宅子里虫子的叫声,忽然觉得这陌生的时代,有了一丝安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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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墨换上少府送来的官服。
深蓝色的锦缎上绣着流云纹,腰间系着玉带,虽然穿起来有点束缚,但比粗麻布舒服多了。
老周要安排马车,被他拒绝了:“不用,我走着去,正好看看咸阳城。”
他揣着
“制诏”
令牌,走出
“陈府”
的大门。
清晨的咸阳城已经热闹起来,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马车的轱辘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路过一家铁匠铺时,陈墨停下脚步。
铺子里的铁匠正抡着大锤打铁,火星溅得像烟花,打出来的犁头粗糙笨重,正是他说的直辕犁。
“大爷,这犁一天能耕几亩地?”
他笑着问。
铁匠擦了把汗:“好年成,两牛三人一天耕三亩,要是遇上硬地,两亩都难。”
陈墨心里更有底了。
他对着铁匠拱了拱手,继续往前走。
司造监在少府的东侧,离皇宫不远,远远就能看见门口挂着的
“司造监”
木牌。
站在木牌下,陈墨深吸一口气。
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官服的流云纹在光下闪闪发亮。
他想起劳役营里一起搬石头的老卒,想起那个被蛇咬伤的亭卒,想起嬴政咳血时的模样。
“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他握紧拳头,推开了司造监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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