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肯定道:“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队长坚称凶手另有其人。”
时禹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另有其人?”
“没错,嫌疑人被捕时有一通没有实名的来电,队长认为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很可疑,但没有证据能指向那通电话和案件有关,所以这案子一直拖到现在。其实,只要有一个能锁定凶手的证据,这案子也早就结了。一直拖着,我连学校这边都顾不上了。”
医科大的校门在夜色里亮着几盏暖黄色的灯,车子在门禁栏杆前停了一下,待栏杆缓缓抬起,车子又重新启动。
时禹洲将车子沿着主路开了一段,最终在法医学院楼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陆衍解开安全带,“多谢时老师,改天请你喝茶。”
“陆老师客气了,顺路的事。”
陆衍推开门下了车,他弯腰朝车窗里摆了摆手,时禹洲也抬手回应了下,然后车子缓缓起步,驶向教职工宿舍区。
陆衍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车子消失在远处的树影里。他才收敛起笑意,拨通了陈政的号码:“老陈,你们吃好了吗?过来接我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陈政的声音,“出来吧,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
校门口的路灯下,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路边,看到陆衍走来,车窗被降下来,露出了陈政的半张脸。
“你今天很反常,时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陆衍系好安全带,目光落在车窗外那排渐行渐远的树影上,“这位深藏不露的时老师很有意思,他不仅在车上主动找我打探案情,还意图将这几起案子往情杀的方向上引。”
陈政的眉头动了下,“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析,这几起案子的凶手都指向一个懂痕迹的专业的人,时老师也是这方面的专家,难道……会是他吗?”
陆衍没有直接回答,“是与不是,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怎么说?”
“我给了他两个方向。一是嫌疑人拒不承认杀人,二是警方在这几起案子上认为凶手另有其人。如果他是凶手,他会怎么做?”
陈政想了想:“杀人灭口?”
“灭谁的口?替罪羊王庆现在在我们手里,他没有机会下手。所以他要想快速摘清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推出一个替罪羊,这正好对应了我给他的第二个方向。”
陈政沉吟片刻,“纵然这样,我们还是无法直接锁定他是凶手,除非他再次行凶。但他行凶的目标,我们掌握不了。”
“不,他的目标一定会是王艺。”陆衍笃定道,“王庆本该作为替罪羊承担这一切,当他得知王庆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他会把王庆不听话的怒火算到王艺头上,这既是对王庆的惩罚,也是为下一个顶罪者塑造罪孽。”
陈政沉默了良久,叹息一声道:“陆骨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上一步我们还在讨论查车的事,下一步你不仅锁定了凶手,就连他的后续行动都预算好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这脑子里装的东西,跟我们确实不太一样。”
陆衍看了他一眼,眸中含笑,“脑子不用比,你有空补一补就好了。”
陈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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