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禹洲的车停在特色面馆斜对面的路边,是一辆深灰色的轿车。
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哑光,看着十分低调。
陆衍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车身,最后落在车头的车牌上。
“时老师,这车看着质感不错,应该不便宜吧?”
时禹洲笑着瞥了眼车子,“二手车淘来的,不值什么钱。陆老师,上车吧。”
时禹洲按了一下解锁键,率先坐进了驾驶座。
陆衍也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时禹洲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汇入了夜间的车流中。
车内的光线随着路灯的忽明忽暗,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明暗交错间,虚实难辨。
时禹洲试探性的发问:“陆老师,这么晚了还想着回学校?”
陆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有份教案忘在办公室了,时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本来也要回学校,你来还能给我做个伴。”
时禹洲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平稳的拐了个弯。
“陆老师,你们警队最近很忙吗?这几天很少见你在学校上课了。”
陆衍往后靠了靠,声音里满是疲惫:“实不相瞒,最近手里卡了一个案子。嫌疑人倒是落网了,就是不认罪。现在局里上下都很难办,想结案,缺证据。”
时禹洲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车流,“你说的案子,是不是宝虹小区那个?”
“你也听说了?”陆衍问。
“前几天我去那附近办事,听业主提了几句。”
陆衍问:“不知时老师对这个案子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我就是听人随口说了两句,具体怎么回事还没弄明白呢。”
陆衍顺着他的话道:“是第三者引发的家庭惨案,死者背着原配在外面找了人,第三者为了逼走原配,给她寄了一张亲密照,后来那俩夫妻大吵一架,当天夜里那个男人就出事了。”
时禹洲沉默了一下,“听起来很像是情杀。”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判断的,后来第三者也被杀了。”陆衍顿了下,有些沮丧,“嫌疑人倒是抓住了,但他坚称自己没杀人。陈队连审了两轮,那人就是死活不开口。”
时禹洲眼神暗了暗,“现场没有留下痕迹吗?只要在现场提取到了有用的物证,还怕他不开口?”
“问题就出在这,”陆衍道,“现场干净的可疑,任何有用的物证都没提取出来。现在案子就卡在证据不足这一环上了。”
时禹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案子的逻辑其实不难,如果那个第三者不止找了一个人呢?她一边与a交好,一边又瞒着b。b发现了她的私情,愤怒之下杀了a和她,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