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个谁，过来一下。”

陈政没动。

那个声音带着不耐烦再次传来，“就那个穿保洁服的，看什么呢，就说你呢，过来。”

陈政这才反应过来，如今自己的身份是名保洁员，所以那个人是在喊自己。

他侧过身，朝声音来源看去，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前台旁边朝他招手。

陈政走了过去。

男人指了指脚边堆着的一堆纸箱，“把这些送到三楼上去，动作快点。”

陈政搭眼瞧了一眼，“这些不属于保洁的活吧？”

“什么属不属于的，”男人眉毛挑了一下，“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陈政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是来打探消息的，可不是真来给你干活的。

他不动声色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装作接电话的样子道：“喂，王总啊，嗯，对，我到了。好好，我马上上去帮你打扫。”

他挂断电话，对着男人面露歉意道：“不好意思啊，王总那边比较着急，这堆东西，你再想想办法吧。”

说完，他没等对方回答，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男人站在原地，摸着后脑勺，低声嘀咕了一句：“王总这几天没来呀。”

电梯到了二楼，陈政沿着走廊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保洁员的身影，他又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地面泛着一层潮湿和反光，显然不久前才被打扫过。

陈政往前走了走，果然走廊中段停着一辆清洁车，黄色塑料桶里泡着拖把，但人不在。

应该是进了办公室打扫，陈政这样想着，他从清洁车上取了一块毛巾拿在手里，走到最近一间办公室门口，装作正在擦玻璃的样子。

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从一边走过来，他看了眼陈政，嘱咐道：“擦干净点啊。”

“哎，你放心，保证擦的干干净净。”

男人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进去。

很快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你怎么打扫的？这可是我新买的杯子，还没用几次，就被你摔碎了。”

接着是一道慌乱的女声：“杨总，不是我，我还没打扫到这呢。”

“你说不是你谁信呢？”另一道陌生的男声穿插了进来，“整个办公室就你一个保洁员进来动过杨总的东西。”

“真不是我。”

那个被称作杨总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接着道：“阿姨，别说我欺负你，这个杯子我八百买的，你赔五百吧。”

“杨总，我真没有动您的杯子。如果是我打碎的我肯定认，但我没做过的事，我也不能白出这个钱啊。”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那个火上浇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刚才这办公室就我们两人，你的意思是我打碎的？”

“不、不，我没那意思……”

陈政听的差不多了，他将手里的毛巾搭在肩上，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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