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道:“有一个保洁员,推了一个很大的清洁车出来过。”
“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两人同时摇头,“他当时戴着口罩,我们没有看清样貌。不过只从身形来看,并不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那倒是稀奇了,”陈政烦躁地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吧。”
市局会议室。
白板上并排贴着张显和佑佑的现场照片,两者中间用红笔连了一条线。
陈政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两摞案件,“两起案子,中间隔了不到三周。第一起,张显,男,五十五岁,雨夜被一刀毙命。第二起,佑佑,女,二十五岁,在自家公寓被杀。两起案子外在形式不同,但手法和特征高度重合,所以我决定并案调查,现在各小组把手上的信息过一遍。”
刘燕按了几下键盘,十几张监控截图被投影到了白板上。
“我筛查了宝虹小区及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案发前一个月内的监控记录,发现有十几个高频次出现,且身形与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有几分相似的人员。”
她将上述照片一张一张单独放大,轮番滚动。“这些人都曾在不同时段反复出现在小区附近。”
陆衍的目光从第一张截图开始依次扫过。
在看到第五张截图的时候,他的瞳孔明显震颤了一下。
画面角落里,一个穿深色外套,带着眼镜的侧影正从宝虹小区外围的人行道上走过。他身形轮廓算不上多明显,但陆衍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医科大法医痕迹学副教授时禹洲。
陆衍盯着那个侧影看了两秒。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是痕迹学副教授,一个是懂点医学痕迹的凶手,这两者之间……不得不引人多想。
时禹洲的出现到底是日常轨迹的重叠还是为了杀人而进行的数次踩点,陆衍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接着邹涛从旧案卷宗里抽出一页扫描件,“我和耿一乐筛了近三年本市及周边地区的悬案。找到两起与张显案手法高度相似的案子。死者都是中年男性,都是左胸前侧一刀毙命,死亡时间都在深夜。还有一点,卷宗里也都记录了死者生前短期内存在家庭矛盾激化和第三者绯闻。”
“匿名快递呢?”陈政问。
邹涛:“卷宗里没有提到过快递和照片这类物证。估计是当年警方在笔录中没有特意问及,也不排除是凶手在后来的作案中才加入了这个环节。”
“当当当。”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技术人员拿着一只文件袋走了进来,“陈队,模拟画像出来了,这是根据蹲守的两位同事描述合成的。”
陈政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随后将画像摊到会议桌中央。
上面是一名年轻男性,他眉眼分明,鼻梁高挺,整体看上去似乎带着一点学生气。
陆衍的目光落在画像上,又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这个人他见过,正是那天在法医教室里被时禹洲当场拆穿逃课的那个学生。当时这个学生借口说肚子疼,时禹洲通过痕迹分析当场就拆穿了,那时时禹洲的原话是:你不是肚子疼,而是电影快开场了,你再不走就赶不上趟了。
当时这个小插曲还惹得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笑了起来。
陈政一连叫了几声陆衍都没反应,他不禁朝陆衍挥了挥手:“怎么了陆骨头,难道这人你认识?”
陆衍回过神,目光也从画像上移开:“唔,医科大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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