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会议室。
陈政双手交握在桌面上,“先简单梳理下案情。”
“昨日城郊专线大巴行驶途中发生命案,车内一名女乘客身亡。现场初勘,死者左脚踝处留有蛇咬痕迹,经检验该创口不含毒性,但死者血液内检出银环蛇神经毒素残留。”
他顿了一下,看向在场的人:“综合以上线索,本案排除意外,定性为人为毒杀。现在各组汇报一下手头上的进展。”
邹涛翻开面前的一份报告,“实验室对林骁背包内查获的蛇做了物种鉴定,确认是玉米蛇,完全无毒,不具备致人死亡的能力。”
他翻了一页继续道:“该蛇胃内容物检出未完全消化的仓鼠组织残骸,据此推断,这条玉米蛇在案发前二十四小时内进食过仓鼠。”
“另外,针对涉案背包,背包内壁仅检出玉米蛇粘液和仓鼠排泄物,没有检出银环蛇毒成分。背包外侧部分也没有检出死者的生物物证。”
等邹涛说完,陈政看向陆衍:“陆骨头,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陆衍把一份尸检报告推给陈政:“死者女性,死亡距离中毒症状发作,间隔约一个半小时。”
“死者体表有两处关键损伤,第一处位于脚踝,是玉米蛇咬合形成的真实创口。第二处在死者左上臂,有一枚直径极小的微创针孔。针孔周边的皮下组织,可见少量点状出血,未见大面积组织坏死。经毒理检测,确认为银环蛇神经毒素。”
“这种毒有潜伏期,早期典型表现为头晕、恶心、浑身乏力,和晕车的体感高度相似。大巴行驶途中,死者只会觉得坐车难受,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毒。随着毒素持续侵袭,逐步麻痹神经系统,短时间内便会发生呼吸骤停死亡。”
耿一乐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件事,之前问询的时候,有两名乘客曾提到过,死者在车上出现过晕车症状。难道当时并不是晕车,而是中毒了?”
陆衍看了他一眼道:“可能性非常大。”
“这就彻底对上了。”陈政向后靠回椅背,“陆骨头,你刚才提到死亡时间与中毒发作之间相隔大约一个半小时,那死者被注入毒素的时间就有一个可以框定的范围了。”
陆衍:“可以倒推,以死者死亡时刻作为终点向前回溯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大致锁定凶手施毒的时间窗口。”
陈政看向刘燕:“调取一下这辆大巴的行程信息。”
“是,”刘燕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带有地理标记的大巴行车轨迹图。
刘燕将它投影到白板上。
陈政起身走到投影前,“我们出警的位置在这,李家村外侧的土路上。以死者死亡时间为基点,向前倒推一个多小时。”
他的手指沿着路线往回移动,“大概这个范围,也就是说死者是在经过这一段路的时候,体内被注入了毒素。这也恰好排除了她在上车前就被下手的可能。”
“不过我们依然没有办法准确判断,注射是发生在行驶途中的车厢内,还是在某个服务区停靠期间。”
陆衍接过他的话道:“如果注射发生在行驶的车厢内,能靠近死者又不被人注意到,死者丈夫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如果发生在服务区停靠期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人员流散密集,外来人员也有机会接触死者。这种情况下,嫌疑人的范围就会扩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