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就对了。”

他的语气很是温和，“再熬两天，你就可以去死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明宇看了一眼门口，他将毯子往上拉了拉，又将水盆塞进桌子底下，这才起身走到门口。

邹涛穿着一身保洁服，肩上搭着一块半湿的抹布，一只手拎着拖把，另一只手里攥着一罐杀虫剂。

“王哥，昨晚有房间抓到一只老鼠，院长不放心，安排我们今天把所有住人的房间彻底消杀一遍。”

王明宇的目光从邹涛脸上移到那罐杀虫剂上，最后又落了回来。

他侧了侧身，“进来吧。”

邹涛拖着拖把往里走，“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碰到院长了，他说让你抽空过去一趟。”

王明宇微微一怔，“院长找我？”

邹涛边拖地边道：“是啊，看着还挺急的。”

王明宇径直走向坐在轮椅上的薛老太：“行，我现在过去。”

话音刚落，他便推着薛老太一起向门口走去。

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邹涛松开拖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鱼咬钩了。”

王明宇推着薛老太走进电梯，门刚要合上，外面快速伸来一只手挡了一下。

赵老太走进来，肩上斜挎着一个保温杯，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嗑完的瓜子。

看到王明宇，她眼睛亮了一下：“小王，又下楼溜达去。”

“是啊，”王明宇把轮椅往旁边挪了挪，“你今天这么早呢。”

赵老太嗑了一颗瓜子，声音含混不清：“一个人在屋里待不住。”

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王明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婶子，你听说了没有，昨晚院里闹了动静。”

“你说的是昨晚方老太那屋有老鼠的事情？”赵老太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满，“不是我说，这卫生做的太差了，今天你屋里蹿出来一只，明天她屋里一只，这是拿我们的钱糊弄我们啊。我给你说，这个事你们要是解决不好，我指定找院长投诉去。”

电梯门开了，赵老太先迈了出去，她没走两步又回头嘱咐了一句：“这个事你上点心啊。”

“好的，婶子。”

王明宇没有出电梯，他望着赵老太慢慢走远，电梯门重新合上。

他眼底的戒备终于松动了几分。

看来刚才那个保洁没有说谎。

他伸出手指，重新按下了二楼的按键。

电梯开始缓缓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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