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成左右看了一眼,“小陆,走吧,回去了。”
……
市局。
陆衍从养老院回来的时候,耿一乐和刘燕已经等在陈政办公室了。
“陆骨头,你回来的正好,耿一乐和刘燕刚查到点东西,你一起听听。”
陆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陈政朝耿一乐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耿一乐面前摊着一摞打印出来的材料,他翻开最上面一页:“王明宇的妻子叫沈乔,儿子叫王浩,五年前出事的时候,孩子刚满七岁。事发当晚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沈乔开车带孩子路过老河道那段路的时候,车辆失控冲进了河里。等打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因为事发地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当晚的暴雨又抬升了河道水位,警方没能打捞到落水车辆,只在地面进行了勘察,没有找到被别车的证据,最终被定性为一起单方事故。”
陆衍问:“王明宇呢?他有什么表现?”
耿一乐回道:“我联系到了当年处理这起事故的民警,据他回忆,王明宇当时在现场的情绪非常激动,一口咬定是有车把她们别下去的。但是警方现场勘察没有找到对应的碰撞痕迹,他手里也拿不出半点实质证据。后来他不甘心,专门找了律师想要申诉翻案,律师叫魏平,就是第二起雨夜遇害的死者。”
陈政:“后来翻案的情况怎么样?”
耿一乐翻了一页资料:“没翻成,魏平接手以后做了些调查,但不久后就以‘证据不足、不具备重新立案条件’为结论终止了代理。”
陈政:“白倩倩和魏平之间有没有关联?”
刘燕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历史交易流水记录放在桌上,她指着其中一行道:“有,白倩倩在魏平代理王明宇案子的期间,给魏平转过一笔钱。金额不大,但时间卡的很紧。”
陈政分析道:“所以魏平是在收了白倩倩的钱之后,放弃了王明宇的案子?”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收了钱就放弃了代理,但时间线上,转钱和撤案之间隔了不到两周。而且,那笔钱之后,王明宇的案子就再也没有进展了。王明宇后来曾试图找别的律师接手,但没有人愿意接。”
陈政叹了口气,“一切都说的通了,王明宇在为当年的事报复杀人。动机找到了,但缺少证据。两起案子他都做的天衣无缝,就算知道凶手是他,也抓不了人。”
陆衍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从现有情况来看,确实没办法证明王明宇杀人,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陈政眼前一亮,等着他往下说。
“鑫康养老院,薛老太。”陆衍道,“纵观王明宇的复仇线,薛老太一定是这条线上的终结者。”
在座的几人同时看向陆衍,陈政:“别打哑谜了,赶紧说说。”
“薛老太每次都能提前预判命案发生,至少白倩倩和魏平的死亡已经被证实了,这绝不是巧合。如果不是巧合,最大的一种可能性就是王明宇在每次行凶之前,都会提前告诉薛老太,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陈政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他为什么要告诉薛老太?这完全不符合一个连环凶手的行事逻辑,平白增加暴露的风险,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陆衍看着他,反问道:“每次薛老太预有人要死的时候,谁信了?”
陈政猛地一怔:“是啊,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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