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呼吸一顿,脸色彻底惨白起来,他张了张嘴否认道:“我不知道,顾晓曼的死,我说了我不知道。”
陆衍坐在他对面,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脸上:“你说你不知道,可最近五天里你有三天都在固定洗车,唯独顾晓曼尸体被放进你后备箱的那天,你打破了从夜色出来就去洗车的习惯。你说你不知道,你自己信吗?”
李辉咽了下口水,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渗出:“我、我那天刚好有事……没来得及洗。”
陆衍看着他,步步紧逼:“那么巧,前三天都没事,偏偏在顾晓曼尸体放入你后备箱的那天,你有事了?”
李辉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陆衍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继续道:“你清楚顾晓曼死前遭了多少罪吗?”
“刀伤、钝器伤、多处挫擦和烧烫痕迹。每当她身上的伤痕要愈合的时候,凶手又会制造出新的伤口,直到她最终死亡。”
他看着李辉那张一寸一寸褪去血色的脸,继续加码:“说起来,顾晓曼的死,你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五天前,如果不是你约她出门,她不会是现在这种结局。”
李辉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手指捏的发白:“别说了,别再说了。”
“李辉,夜色里面在进行什么交易,你清楚,我们也清楚。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即将被端的窝点,继续守口如瓶?”
“这一次是顾晓曼,你没有护住她,那下一次呢?你能护住你的家人吗?”
李辉捂住脸,来回搓了两把:“没用的,你们清楚也没用的,你们根本就动不了他。”
陆衍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只要犯了罪,就没有人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他也一样。所以,他,是谁?”
李辉嘴唇扯动了一下,如实说道:“少爷,我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少爷,至于其他的……我真不清楚了。”
审讯室的门开了,陆衍从里面走了出来。
孙越和陈政站在走廊上等他,陆衍看向两人:“都听到了?”
孙越和陈政点点头。
孙越沉声道:“想不到夜色比我们想象中复杂的多,陈队,你有什么主意?”
陈政略一思索:“我的意思是与禁毒队合作,趁机将夜色一网打尽。”
凶手在夜色,案发现场在夜色,只要把夜色整个端掉,不怕凶手不露面。
但风险同样明显,夜色那种地方,从管理层到底层服务生,人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链条。
如果不能一击即中,提前走漏了风声,后面再想把人从暗处逼出来,难度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陈政看着陆衍,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主意:“陆骨头,你怎么想?”
陆衍开口:“夜色肯定要端掉,但怎么避免漏网之鱼是关键。陈队,你之前说的打草惊蛇和引蛇出洞,现在可以用上了。”
夜色会所。
霜姐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柄合拢的折扇。
她旁边站着一名黑衣保镖,正是那天在会所内部暗中监视过耿一乐和乔颜的人。
“外面风声怎么样?”
“一切如常,不过老翁让人传话过来催货了。”
霜姐拧眉:“这周的量不是已经送过去了?”
“那边说没收到。”
霜姐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盯着保镖质问:“什么?怎么现在才说?”
“之前不确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核查用了点时间。”
霜姐沉默了几秒,向后靠回沙发靠背,“看来还是被盯上了,知道对方的底细吗?”
保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