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正色道：“我们全程都是在公开视野下的侦察布控，你有权提出证据异议，但不能回避录像中你所作所为的事实。”

云芸咬着嘴唇沉默了。

陆衍问她：“云芸，你想过没有，廖光齐连杀鲁伟都不怕，你觉得他会怕你的威胁？等到林浅自首之后，你觉得他第一个想要灭口的人是谁？”

陆衍的话使得云芸脸色更加惨白。

她摇摇头，“不、他不会。他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他会保证我的安全。”

“所以让林浅把王小萌的事扛下来是他的主意？”

云芸抿着唇点了点头。

隔壁观察室里，林浅坐在椅子上，她的指甲掐进手心。

她死死盯着单面玻璃另一侧的云芸。

刚才陆衍和云芸的对话她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

她以为自己在保护他，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平安无事。

她从未想过，他会借云芸的手来除掉她。

林浅的眼睛里有泪水涌出来，她又生生憋了回去。

隔壁审讯室里，陆衍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刚才说他会保证你的安全，他拿什么跟你保证？口头承诺？”

“他告诉我一个秘密。”

云芸说完这句话就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走到这一步是她始料未及的，主动交代或许还有转机。

“他告诉我，鲁伟是他杀的。”

陆衍没有丝毫惊讶，“所以你就信了？一个人告诉你他杀了人，你就觉得手里有了他的把柄。既然他敢告诉你，就已经做好了让你消失的准备。”

“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秘密？”

云芸的眼角跳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不安。

“因为他已经算好了，你手里的把柄永远不会有拿出来的那一天。他借你的手除掉林浅，是要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闭嘴。你、林浅、方震宇，你们三个都是他的路障。一旦林浅的罪名定下来，你就是他下一个需要清理的人。”

“不、我不信！”

云芸看着陆衍，想从他眼里捕捉‘我是开玩笑的，我是瞎猜的’，但是陆衍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给她缓冲时间。

云芸彻底崩溃了，“我、我现在说了，还能算自首吗？”

陆衍如实道：“依法不属于自首，不过你现在主动坦白的话，我们可以出具情节说明，向检察院建议参照自首从轻处理。”

云芸感激的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