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听见陈政叫他,倒是睁开了垂了一半的眼皮。
“说什么?”
陈政嘿了一声:“就说你心里想的那些。你每次不说话的时候,肯定都是在想一些我不想听的话。”
陆衍嘴角动了一下,透露出一种被你猜中了的无奈。
“可疑车不用查了,百分百套牌。收货地址更不用说了,连名字都没有的收货人,会给出真实的收货地址吗?这两条线走不通,查下去也是死胡同。”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发闷。
陈政的手在桌沿上轻叩了两下,不甘心的问:“难道就这样陷入了死胡同?”
“不是还有一个人能查吗?”陆衍说。
“你说的是?”
“报案人的孙子。”
……
廖大爷家的门是老式的防盗门,漆面已经泛黄。
门把手上挂着一串已经干巴的艾草,大概是端午节挂上去的,至今没取下来。
陈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大娘的脸。
“你们谁呀?”
廖大娘的目光带着对陌生人的警惕,在陈政和陆衍身上打量了一番。
陈政亮出证件,“大娘,我们是市局的,想找廖大爷了解点情况。上次公园那个案子,有些细节我们还需要在核实一下。”
廖大娘卸下防盗链把门打开了,“进来吧。”
说完她又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廖,公安局的同志来了。”
屋里没人应。
廖大娘朝阳台的方向努了努嘴:“在那呢,你们过去坐,我去倒茶。”
陈政连忙摆手:“大娘,不用忙活。”
“没啥忙活的,去吧去吧。”
廖大娘是个爽快人,关了门后就进了厨房。
陈政和陆衍走向阳台,廖大爷正坐在一张旧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报纸。
“大爷,忙着呢?”
陈政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
廖大爷抬起头,把老花镜摘下一半,打量了陈政等人两眼后,又把老花镜推回了鼻梁上。
“又来了,该说的上次我都说了。”
陈政自来熟的在廖大爷对面坐下:“大爷,我们就简单问几句,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廖大爷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翻了个面,并不搭话。
就在这气氛有些尴尬之际,廖大娘端了两杯茶过来。
“喝茶。”
茶叶铺在杯底厚厚的一层,将廖大娘的热情与廖大爷的冷淡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陈政端起茶抿了一口,“谢谢大娘,家里就你跟大爷两个人在家?”
廖大娘在一旁坐下来,“哎,可不就我们老两口。儿子在国外,十几年了,一年也回不来一次。有个孙子跟在我们身边,隔三差五不着家,都是个不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