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摄像头。
最近的公共监控在公园入口,距离这里大约两百米。
“谁第一个发现的?”
陈政问。
巡逻民警从路边站起来,脸上的神色还没完全恢复:“一个姓廖的大爷,六十七岁,住对面小区。每天早晨都来散步,是他报的警。”
“人呢?”
“在巡逻车上坐着呢,吓得不轻。”
陈政弯腰钻过警戒线,“老何。”
法医老何正好戴上手套,“来了陈队。”
“先看头,在看身子。”
老何把狐狸头轻轻放在长椅旁边的空地上,然后面对歪倒在椅子上的玩偶身体一阵摸索。
最终他沿着拉链的位置找到了开口。
这个开口很特别,不在背后,在侧面,是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隐形拉链。
打开拉链,老何没有急着去拽里面的东西,而是先将玩偶服从两侧拉开。
随着老何的动作,一具男性尸体逐渐显现了出来。
“来两个人,搭把手。”
耿一乐和二虎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尸体从玩偶外壳中完全取出,平放在老何铺好的塑料布上。
陈政蹲下来,目光扫过尸体:“老何,死亡时间能确定吗?”
老何看了看尸体的角膜浑浊程度,又摸了摸四肢的尸僵。
“死亡时间大约一天前。也就是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具体的还要回去做胃内容物分析。”
“死因呢?”陈政问。“凶手是死后拆解还是……”
老何边用棉签从尸体的颈部取样边回道:“具体死因要等解剖。”
陈政沉默了一瞬,突然怀念起陆衍在的时候,偏偏他今天有课。
“先把尸体运回警局。邹涛。”
“在。”
“调取昨晚公园周边的所有监控,重点是入口、停车场、以及这条石板路两端的道路监控。凶手把这么大一个玩偶运进来,不可能不留痕迹。”
“明白。”
“还有,查最近七十二小时的失踪人口,重点排查二十五到三十五岁男性。”
“是。”
邹涛小跑着离开。
陈政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看着老何和耿一乐合力将尸体装进运尸袋。
远处的警戒线外,廖大爷还坐在巡逻车上,裹着一条不知道谁给他的毛毯,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陆衍发了条消息:陆骨头,有命案了。
与此同时,医科大的阶梯教室。
陆衍刚推开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陈政发来的,迅速回复两个字收到后,他走了进去。
教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
陆衍扫过满教室的学生:“同学们,早上好。开始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法医学最核心的价值是什么?”
前排一个女生举手:“是还原真相?”
陆衍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评价。
后排一个男生喊了一句:“是替死者说话?”
“都对,”陆衍说,“但法医最关键的内核是分秒必争。真相不会等人准备就绪才浮现,尸体会随着时间不断腐败,凶手也绝不会停下脚步坐等我们调查。接下来,我们就结合真实案例开始这堂课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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