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一次来的时候,二虎揶揄杨程的话‘你不会也没少去吧’?
那时杨程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我有媳妇,哪能干那事。’
那语气,那表情,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邹涛现在想起来直觉膈应。
还有这李寡妇,含泪说张宝来待她与众不同,那副情深意重的模样,邹涛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膈应。
“杨程,你媳妇没走几天吧?”
“是……”杨程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语气辩解道,“我、我就是接受不了我媳妇突然离世啊。我太难受了,我……只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发泄?”邹涛重复一遍,“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你媳妇吗?”
不等杨程回答,邹涛又问,“还有,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兄弟张宝来吗?”
看到杨程被如此质问,李寡妇听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挡在杨程面前,“邹警官,这与你无关吧?”
邹涛的眉头拧起来,李寡妇这副姿态与当初见她时真是判若两人。
见邹涛不说话,李寡妇下巴微微扬起:“我和杨程之间你情我愿,虽说不光彩,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你们警察如此小题大做,管的也太宽了吧?”
“这……”
邹涛被李寡妇说的语塞,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回答。
李寡妇说的确实不错,这事从情感上来说他们做的不光彩,但从法理上他们并没有错。
一个丧偶,一个单身。作为警察,他刚才那些话,确实有些冲动了。
“呵……呵呵。”
陆衍干笑了几声。
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中,陆衍的笑就像故意为之,的确,他本就是故意的。
杨程和李寡妇同时转头看向他,邹涛也愣住了。
这样的陆衍,他还是第一次见。
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自己这边,陆衍才慢悠悠的收敛了笑容。
“抱歉,”他说,语气诚恳的不像话。“你刚才讲的……,我没忍住。”
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哪里有半分歉意的样子。
“你刚才说,你和他之间这种你情我愿的关系多久了?”
“是他老婆去世之前你们就好上了吗?”
陆衍的语气充满了好奇,“是他先追的你?还是你主动找的他?”
李寡妇捏了捏手指,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强硬:“这……重要吗?”
陆衍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当然重要,我刚才听你说你情我愿,觉得特别有道理。感情的事旁人确实不该多嘴,但时间这个东西……”
他故意拖长尾音,“它有个特别的属性,它会决定一件事到底是不光彩还是犯罪。”
李寡妇的脸彻底白了,杨程也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杨程,”陆衍的目光从李寡妇脸上移开,落到杨程身上,“你老婆的死亡证明上,死亡时间写的是哪天?”
“上……上周三。”
“上周三。”陆衍重复了一遍,又转向李寡妇,“李大姐,你和他是从上周三之后开始的,还是之前?”
李寡妇哆嗦着,“我……”
陆衍摆了摆手,语气很轻松,“没关系,你可以不回答。本来这事就跟我们没关系,你说的对,警察管不了你情我愿,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如果是在之前,那就不是你情我愿的问题了,那是婚内出轨!出轨本身不犯法,但如果杨程老婆的死和她发现这件事有关……”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没说完的半句,听到在场人的耳里,反应不一。
李寡妇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柜门。
杨程则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脸白的像纸,“我没有……我没有害她。”
“没人说你害了他,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脏骤停,我们当然相信医院,只是我很好奇,你老婆发现你和李大姐之间的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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