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君宝微笑着站起身,走上前一把将吴衍喆推到一边,而后请林强帮忙一起用力按在火盆的边沿,试探着左右各转了几下,猛听“嘎巴”一声响,两人面前那个巨大的火盆竟自己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到最后竟然发出了呼呼地风声。
邓君宝一惊,赶紧吩咐林强快步后撤。
急速旋转的火盆在旋转了大约有三四分钟之后,渐渐慢了下来,随后“咯吱”一声,恢复了原先静止的常态。
两人本以为到此便结束了,正要走上前去搬动那个巨大的火盆,不料一阵刺耳的“叽叽咯咯”之声骤然响起,紧接着轧轧连声,一个一米见方的大石柱从地表冉冉升起,托举着那个巨大的火盆迅速升到了半空。
突然之间,七个人齐声大叫,只见石柱对着石门的一侧露出一个大洞,芳香浓郁、醇厚甘冽的酒香正不断从洞口向外涌出。
吴衍喆一边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飘散的酒香,一边举着电棒,头一低,率先从洞中钻进。
林强自是不甘落后,拔步紧跟在吴衍喆身后也钻了进去。
借着手电光往洞里瞧去,只见洞口向内三尺开外,有一条青石修筑的石阶盘旋着通向下方。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扶持着一前一后踏着石阶慢慢向下行去。
越往下走,诱人的酒香愈加浓郁。
两人不由大喜,不觉加快了脚步。
又行了一阵,两人迈步进入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比上面的石室略大,石室正对大门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六尺见方的青石板,石板上镌刻着一首章草《酒赋》诗。
诗是被开创山水诗派的大师谢灵运推崇为“才高八斗”的曹植曹子建所作,书写者则是元末明初的大书法家宋克。
吴衍喆虽于书法一道所知甚少,但近年来受到长泽彩香的熏染,多少也能识得几个草书字体,再加上他本身就极好美酒,所以对面这幅章草《酒赋》诗中那三个草书“酒”字和九个草书“之”字他是认得的。
这一点倒是比林强强许多,对林强而,对面的章草《酒赋》诗,若说是一字不识,如读天书或许有些夸张,但通篇二百七十二字(实为二百七十六字,遗失四字),他仅仅认识里面的两个“曰”字。
依着吴衍喆以往的性格,他应该即刻冲上前,摇头晃脑将那首章草《酒赋》诗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才是,可通篇二百七十二字他只认识其中的十二个字,十成中竟连一成都不到,若是像刚才读那副对联似的将不认识的字统统用“什么”来带替,虽然可以勉勉强强读下来,却有失观瞻。
吴衍喆踌躇片刻,终于还是理智战胜热情,硬生生将脸扭到一旁,不再受那首章草《酒赋》诗的诱惑。
吴衍喆借着手电光往石室左侧看去,却见挨着墙根一溜摆放着三口一米多高的大酒缸,每一个酒缸均颈小肚大,口带泥封,上蒙红布,与普通酒缸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令吴衍喆感到惊奇的是三个酒缸不是用普通陶土烧制的,而是用上好的高岭土烧出来,并且在每一个酒缸的白色缸身上均画有蓝色线条的人物故事,远远瞧着倒像是三只青花瓷缸,只是如此大的器型即未听过更不曾见过,实在不敢过早地下判断。
不过酒缸上绘制的人物故事,三个里面倒有两个吴衍喆是十分熟悉的。
依照从右往左的顺序,第一个酒缸在正中位置画了一条大船,一个长相十分威严的老者一身戎装伫立在船头,左手举杯右手持槊(长矛),似在临江吟诵诗歌。而他的身后,站着无数的武将,个个精神抖擞,衣鲜甲亮,甚是威风。
在画面的右上方,用端楷写着八个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相比第一个酒缸,第二个酒缸上面的画就简单多了,一个牧童头戴斗笠,横坐在一只青牛背上,脸带微笑抬起左手指向远方。
同样在画面的右上方,用端楷写着十四个字: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