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次仁坐下来:“不瞒姑娘说,只要能搞清这个铁匣子里装的秘密,我就是真的吐一口鲜血,啊不,吐一盆鲜血那又何妨。”
姜芷甯知道丹增次仁想让自己兑现诺,站起身拎起那把从李如风身上弄来的宝剑,除下剑套,顺着铁匣子一侧的那个宽一寸多高半寸多的口子将宝剑慢慢擩进铁匣子里。
等三尺多长的剑身全部塞进铁匣子以后,姜芷甯让李东华紧握剑柄像开锁一样用力转动宝剑。李东华怕将宝剑扭断,故而不敢用全力。
姜芷甯见李东华谨小慎微地样子揶揄道:“你这是怎么了,是大姑娘绣花呢还是老太太裹脚呢,怎么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不肯出。”
李东华道:“我怎么软绵绵了,还不是因为担心将这把宝剑给扭断了又要挨你骂,这才不敢使劲的嘛。”
姜芷甯胸口一热,莞尔一笑:“你尽管使劲扭好了。”
李东华道:“扭断了宝剑你可别怨我。”嘴里说着话,手上一使劲,耳中就听嘎巴一声响,铁匣子猛地在桌子上跳了三跳,一条长长的细缝顺着那个宽一寸多高半寸多的口子裂了开来。
姜芷甯高兴地一跳,让李东华再把裂缝弄大一些。
李东华用力转动着剑柄摇了摇头。
姜芷甯双手托腮盯着铁匣子上的裂缝想了想,让李东华把宝剑插进裂缝,而后顺着裂缝转上一圈。
李东华立刻依照办,等锋利的宝剑沿着铁匣子四周的细缝转了一周以后,铁匣子就像一个大西瓜被宝剑从中分成了两半。
姜芷甯一声欢呼,拉着丹增次仁走到铁匣子跟前想瞧瞧里面到底珍藏着什么宝贝,却见李东华用宝剑从铁匣子里挑起一串天珠递给丹增次仁:“都说天珠承载了日月精华,记录了生命轮回,验证了大成就者的功德。
“既然天珠在藏民的心目中是供佛的圣物,护身的至宝,想来这串‘十眼天珠’就是活佛家里口齿相传的珍宝了。”
丹增次仁接过那串“十眼天珠”,极虔诚的把那串“十眼天珠”托在手心摩挲了许久,直到那串“十眼天珠”被他手心里的温度捂热了以后,这才将天珠挂在胸前。
姜芷甯从铁匣子里翻出一卷羊皮卷,展开来想瞧瞧上面是不是画了什么藏宝图之类的东西,等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歪七扭八的藏文之后,失望地将那卷羊皮卷递给了丹增次仁。
丹增次仁接过羊皮卷默默读了起来,一开始心情还非常平静,等读到中段,便再也抑制不住兴奋地心情,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围着桌子开始转圈。
待羊皮卷上所有的文字诵读完毕,丹增次仁从脖子上摘下那串“十眼天珠”,恭恭敬敬戴在姜芷甯的脖子上。
姜芷甯正要推脱,就见丹增次仁指着那卷羊皮卷笑道:“姜姑娘,倘若我说早在几百年前就有先知占卜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你会不会相信?”
姜芷甯道:“说的有理我就相信。”
丹增次仁点了点头,将羊皮古卷上的藏文翻译了出来。
姜芷甯听完以后先是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而后低头寻思:依照羊皮卷上所说,铁匣子是在月圆之夜被人盗走,随后又失而复得。而重新得到铁匣子的人就是匣中“十眼天珠”的拥有者。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先知吗,如果没有,那这卷羊皮卷为什么会提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姜芷甯抚摸着胸前的“十眼天珠”,逐字逐句去推敲丹增次仁翻译过来的话。
如此反复推敲了四五遍,终于被姜芷甯从那些只片语中找到了一处破绽。
羊皮卷上说铁匣子是在月圆之夜被人盗走的,而实际情况是铁匣子是被关小雷等四人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抢走的。就凭这一点,那位留下羊皮卷的先知也不可能是全知全觉。
蓦地里,一阵天籁之音从院中传来。
李东华打开房门,只见满院子的宾客手拉着手,围着熬药的大铁锅跳起了“果谐”,似在恭祝两位新人的天作之合,又似是抒发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一会儿,新娘卓玛身着盛装拉着新郎丹巴也加入进来。
姜芷甯将头靠在李东华的肩膀上,双手挽着他的胳膊,透过开着的窗户望向庭院中载歌载舞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