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华一握拳头便要冲上前搭救那个被掳的婴儿,姜芷甯一扯他衣袖,小声叮嘱道:“别冲动!”
此时就见李如风指着怀抱襁褓的那个人介绍道:“活佛在黑河享誉几十年,一定听说过‘西北毒狼’这个名字。只是因此人一向神出鬼没,大多数人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想不到你的小孙孙却大有眼福,刚刚出世才三个月,不仅见到了大名鼎鼎的‘西北毒狼’,还有幸尝到了那令人闻之丧胆的‘不生不死丸’,果真是福缘深厚,福报不浅呐。”
院中众宾客一听怀抱襁褓的那人就是“西北毒狼”,呼啦啦掉转身就想往外跑,刚跑出两三步,就听咣当一声响,庄园大门被人由里向外紧紧关上。
“横断鬼见愁”见到厅院中慌乱地宾客,裂开嘴怪笑几声,似乎十分欣赏自己的杰作。
待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走到丹增次仁身边面前伸出右手放在他的面前:“拿来!”
丹增次仁背负双手两眼一闭:“要铁匣子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如果阁下喜欢,尽管拿去。”
“横断鬼见愁”愣了愣,尴尬地收回手命令道:“世杰,继续下药。”
万世杰不敢怠慢,又掏出一粒药丸塞进那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嘴里。
那孩子挣扎着破口大骂,将世上所有恶毒的语毫无保留的骂将出来。
李如风听那孩子越骂越起劲儿,抬起手封了他的哑穴。
丹增次仁一面心中为波瓦叫好,一面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如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去理会“横断鬼见愁”的恐吓。
李如风见丹增次仁看到自己的小孙子小儿子中了毒,依然不为所动,心里竟有些慌乱,急忙抬眼望向“横断鬼见愁”,似是在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横断鬼见愁”晃着竹竿一样的身躯,满脸焦虑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寻思:老家伙不管自己的儿子、孙子的死活,难道他也不管这满院宾客的死活?尤其是那些送亲的人,难道这些人的性命还抵不过一个铁匣子?
想到这里,“横断鬼见愁”双腿微曲跃到新娘卓玛面前,将新娘掳到院中,吩咐万世杰给她喂下一粒毒药。
丹巴冲到万世杰身边,张开手主动要了一粒毒药,一面把药丸塞进嘴里一面挽起卓玛的胳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意思像是在说:你若是死了,我也不独活。
午后的阳光,懒懒地照在身上,暖暖的十分惬意。
可缩在四角的宾客,身上虽暖,心中却冷的直打颤。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被逼服毒之人。
丹增次仁依然端坐在地面上,两耳不闻院中事,一心只念六字真。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到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内心清楚的知道,“横断鬼见愁”他们此刻已经一步一步按照姜芷甯的设计,正在主动往那个提前设计好的陷阱边靠着,自己只要多挨一刻,他们就会陷得越深。
新郎丹巴和新娘卓玛服食过毒药之后,便轮到送亲的队伍了。
这次万世杰没有再浪费自己怀里那黑黢黢的小药丸,而是根据穿戴将所有送亲人集中到院子中央,探手入怀抓了一把药粉往所有送亲人头上撒去。
只见白雾弥漫之处,送亲人一个个相继倒下。
姜芷甯知道万世杰下一步就是要对四周的宾客下手,悄悄掏出一粒解毒丹塞进李东华嘴里,小声吩咐他只要见到万世杰扬手就假装昏倒在地。
话音方落,万世杰手中的药粉已经扑面而来。
待偌大的庭院只剩下站在上风口处的“横断鬼见愁”四个人和依旧端坐在地面上的丹增次仁以后,万世杰拍了拍双手一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面走到“横断鬼见愁”跟前,请他示下。
“横断鬼见愁”清了清嗓子:“丹增活佛,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想说?”
丹增次仁依旧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