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不妨先跟在苗沛霖的屁股后面,看看他这是要到哪里去,保不齐还能从他这里获取一些有关英王的信息呢。
心里这么想着,任润脚下便不由自主地跟在苗沛霖身后朝着大相国寺的方向一路走了下去。
转了几个弯之后,苗沛霖拐进大相国寺旁边的一条小巷。
进入巷口又往前走了大约五十余步,任润突然被旁边冲出来的一条黑影捂着嘴拖进了一个开着门小院之中。
那人边拖边在任润的耳边叮嘱道:“别叫,我是夏侯博。”
夏侯博,那不是徐老爷子的徒弟吗,他不陪着徐老爷子和韦香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莫非也是为了苗沛霖?
两人进入小院,夏侯博松开捂在任润嘴上的手,拽着他的胳膊穿过小院进入厅房。
通过敞开着的厅房大门,任润看见韦香主正侧着身面露微笑与坐在一旁的徐老爷子说些什么。
未等任润的双脚跨进房门,韦香主笑呵呵地站起身问道:“听天赐兄弟说,任兄弟为了给他弄匹快马,不得已把自己压在偃师城卖画赚钱,此刻瞧你神清气爽,想来定是大有收获了?”
任润一面与徐老爷子行过礼一面回道:“不敢,也就弄了些车马钱。”说完往四下里快速瞄了一眼,“韦香主,怎么不见郑大哥?”
夏侯博接话道:“天赐师弟此刻正在盯梢苗沛霖,如果不出意外,想来应该已经得手了。”
任润心中一喜,顺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问:“听夏侯大哥的意思,莫非那叛徒苗沛霖已经被郑大哥宰了?”
夏侯博摇了摇头:“任兄弟你误会了,我说的得手不是那个意思。”
任润又问:“那夏侯大哥嘴里的得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侯博没有回答,扭过脸瞧着韦香主似乎在询问,到底要不要将实情告诉任润。
韦香主点了点头:“说吧,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可隐瞒的。”
从夏侯博口中得知,早在两天前苗沛霖就已经来到了开封。
开封知府知道苗沛霖因擒获英王陈玉成有功,目前是胜保手下的大红人,故而一见到他,不仅好吃好喝款待着,而且还吩咐手下连夜从“欲仙阁”包了一个姑娘来陪伴他。
这苗沛霖原就是个地痞流氓出身,虽然在清军、太平军中都曾做过不小的官,但他那一身匪气却总也改不了。
此时见开封知府这么会来事儿,心中自也十分受用,借着酒劲儿开始与那知府称兄道弟起来。
韦香主就是在开封知府款待苗沛霖的那天晚上偶然碰上他的。
徐老爷子以前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叛徒,但从韦香主口中得知他就是陷害英王的那个苗沛霖,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前去宰了他。好在夏侯博还算机灵,一边紧紧抱着徐老爷子的腰一边劝他不要冲动。
三人尾随着那顶抬着苗沛霖的小轿一路上拐来拐去就来到了一条小巷中。
等苗沛霖下了轿进入一个小院之后,徐老爷子安排夏侯博留下继续监视,自己却和韦香主回到客栈等郑天赐前来接头。
两人在客栈足足等到后半夜,才见到一路骂骂咧咧的郑天赐。
一问之下两人才知道,那匹任润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的所谓蒙古马,也不知道是因为原先马的主人把马养坏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那匹马连续跑了一百多里地后就气喘吁吁地再也跑不动了。
郑天赐骑在马上又不敢拿鞭子使劲抽它,生怕万一这匹马突然栽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那剩下的二百多里地可就得靠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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