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掌柜对任润买马一事如此热心也是存有一点私心的。
两年前他在祁二爷的撺掇之下委托自己的小舅子从口外帮他买回了两匹纯种蒙古马。
等马运到了偃师,他瞅着那两匹躯干壮实且四肢修长的骏马着实高兴了好多天。
直到一个月后他的两匹所谓纯种蒙古马在贝三爷举办的赛马会上惨败了之后,他才从人家的口中得知那两匹马根本就不是什么纯种蒙古马,而是河曲马与别的马杂交所生。
贝三爷还告诉他,那纯种蒙古马应该是四肢粗短、奔跑有力,而他这两匹马却四肢修长,虽然从外形看瞅着挺漂亮,却是中看不中用。
想来定是自己的小舅子借着给自己买马的时机乘机捞了一把。
也难怪,钱谁不喜欢,有时候为了那白花花的银子父子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更别说是姐夫小舅子了。
贝三爷劝贾掌柜也别生气了,只当是花钱买了个教训。
后来贾掌柜将此事说与他的内人听,那婆娘竟高兴地连声夸奖他的弟弟有出息,说什么能让偃师城排名第三的铁公鸡上了当,没有些手段那是万万不行的。
贾掌柜听后气的好几天没缓过劲儿来,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婆娘向着他的弟弟说话而着恼,就是觉得自己那臭婆娘竟敢每次在两人吵嘴的时候都把他毫不留情地排在了汪恩、傅易之后让他去做什么“千年老三”,这才是他万分苦恼的关节所在。
贾掌柜特别不忿,在这偃师城若想当个第一好人那确实是有些难度,没想到做个第一铁公鸡也不那么容易。
想着自己每日里如此辛苦的修炼来修炼去,在自己个儿的婆娘心中却只能永远排在第三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将汪恩、傅易那两个老混蛋斩落马下,也好让那死婆娘改改口,尊称自己一声“第一铁公鸡相公”。
可要将汪恩、傅易这两个老混蛋从状元、榜眼的宝座上拖下来却并非易事,除非他俩得病死翘翘了,可瞅着那两老家伙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硬朗,若是就这么等着他俩自然死亡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罢了,第三就第三吧,谁叫咱生错了时辰又生错了地方遇到汪恩、傅易这俩老不死来着。
至于那两匹中看不中用的蒙古马,贾掌柜已经用其中一匹等价交换了一件古董,并很快将那件古董转手卖给了汪恩汪大善人。
至于剩下的那匹马却在余下的的时间里,无论贾掌柜怎么想办法都没能把它交换出去。
此刻一听任润提出要自己帮着买马,贾掌柜能不乘机将那匹差点烂在他手里的什么蒙古马赶紧推出去吗。
也难怪,像贾掌柜这样每天以算计人为乐事的主儿若不让他借机得些便宜,恐怕他得憋死。
祥来客栈离贾掌柜的稽古堂并不远,店小二也就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就把躺在床铺上闭目养神的郑天赐给找来了。
任润见到郑天赐便合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郑天赐听后觉得也对,如此一来还真就是两不耽误。
既然这么定了,郑天赐就趴在任润耳边咬了咬耳根子,而后从贾掌柜手中接过马缰绳翻身跨上马背,两脚一磕马肚子沿着大街朝正东方向快速奔去。
跑出没有几步,郑天赐一圈马头又返回来问任润要了点散碎银并嘱咐任润明天一定要把祥来客栈的房钱结了才能走。
任润一面挥动着手一面答应着,等郑天赐的身影再也瞧不见了,这才回到屋中开始画那三十六幅国画。
此刻在屋内的六个人当中,最开心的恐怕应当算是贾掌柜了。
谁能想到一天之内不仅白赚了九十两银子,就连那匹让他发愁了近一年的劣质马也顺利以原价脱手了,真所谓是双喜临门。
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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