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一会儿在夹层中倒入粪便的时候引起渗漏,有一名兄弟把调好的石灰涂抹在了木板缝隙处。
等所有夹层的缝隙都抹过两遍石灰之后,大家又抬起粪车顶盖安装到粪车上。
至此,一辆粪车便改造完毕。
程绍武围着改造好的粪车转了几圈,随后又踩着车顶打开往车内倒粪便的入口的盖子朝里瞧了瞧,连连点头。
程绍武觉得,粪车改造的相当成功,等一会涂抹在木板缝隙处的石灰干透以后,再倒进几桶粪便,假如不用木棍从入口插入车内试探粪车深浅,无论如何是不会发现车内玄机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二辆粪车也改造完毕。
韦香主一面派人将徐老爷子弄来的木工工具送回寿材铺子,一面招呼大家去后院挑土去。
程绍武有些不明白,问韦香主挑土做什么。
韦香主指着院门口的台阶和门槛:“那两辆粪车进来的时候可是被大伙抬进来的,可现在既然车内装满了火枪、弹药,此刻再让大家抬着它们出去怕是不可能了,目前只能采取用黄土把台阶和门槛掩埋的办法才能把粪车推出小院。”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把黄土倒在台阶和门槛之上,做成一条可供粪车出去的斜坡路。”
“不错,等粪车被推出小院后叫大家再将院门口外面的黄土清扫干净,只要没人进入院中是不可能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情况的。”
恰在这时,众人就听隔着小巷不远处传来一阵五长四短木棒相击的声响。咚----咚、咚、咚、咚,原来是城内巡夜人正在沿街打更。
从巡夜人打出的更点判断,韦香主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五更天,他仰起头瞧了瞧黑黢黢的天空,知道用不了等多久天空一放亮,大家只要把两辆装满火枪弹药的粪车推到大街上混入出城的粪便车队中,那就可以随同车队一起出城了。
原本按照昨天晚上与钱多多商议的方案,火枪出城之日就是他重新获得自由之时。
可是考虑到钱多多这个老家伙是目前整个洛阳城唯一知道火枪、弹药藏匿在粪便车中的人。
别看钱多多现在乖得如一只听话的小猫,谁知道他获得自由以后会不会立刻从乖巧的小猫变成凶恶的老虎,亲自率领三班衙役全力搜捕从洛阳城出去的粪便车。
韦香主当着徐老爷子和程绍武的面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徐老爷子听罢从怀里掏出一把牛耳尖刀,笑道:“嘿嘿,反正咱们已经拿到了那狗知府的手谕,不如现在就进去朝他心窝上捅上几刀,看他还怎么变成老虎。”
程绍武张开手臂拦住他:“老爷子,虽然这钱多多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咱们既然答应了放他一条生路那就不能够反悔。我看不如趁现在天黑,把他和那四名轿夫转移到军械库交给郑天赐看管。”
韦香主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郑天赐那里此刻已经有十三个人了,再加上他们五个,他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来。”
程绍武道:“这好办,我让任润过去帮他一把。”
钱多多和他的四名轿夫被转移到军械库的时候刚巧是公鸡打第一声鸣的时候。
郑天赐瞅着被塞进麻袋里的钱多多笑着对任润说道:“韦香主有没有吩咐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撤?”
任润道:“交代了,说是再过一个时辰,等出了城的粪车走到安全地段后咱们就可以解开钱多多身上的昏睡穴撤退了。”
郑天赐抬脚踢了一下麻袋中昏睡着的钱多多的屁股,喝骂道:“老东西,既然韦香主这么安排,那就委屈你在麻袋中再待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天已经大亮,按照约定郑天赐和任润已经可以离开军械库了。
不过,为了多给运送火枪的兄弟们争取点时间,郑天赐还想再拖上半个时辰再走。
任润劝阻道:“郑大哥,不能再等了,万一一会出门的时候碰上来军械库换岗的清兵,那咱们可就走不成了。”
郑天赐知道军械库每天早上换岗的正点时间是辰时一刻,现在虽然是卯时三刻,可自己真要是在这里再等上半个时辰,那不正好到了辰时一刻,保不齐还真能在出门的时候遇到前来换岗的清兵。
既然如此,那就听任润一回,现在就撤。
两人解开钱多多身上的穴道,手里拿着钱多多亲笔书写的手谕出了军械库快速往东城门赶来。
由于两人身上均穿着绿营兵的服饰,故而出门的时候连钱多多的手谕都没有来得及出示便轻松躲过了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