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宿循声看去,心头登时一紧。
来的那东西黑乎乎一团,手里攥着根铁棍,却比自家李宝兄弟还吓人许多。
等近了些才看清,却是个妇人,腰粗十围,脸黑如炭。
两条粗胳膊抡着铁棍,嘴里骂骂咧咧:“没娘养的黑风贼,跑来老娘这里撒野!”
说话间已经冲到阵前,抡起铁棍照着曹宿便砸。
曹宿连忙举刀去架,只听‘邦’的一声,震得他浑身肌肉颤了颤,胯下战马都往后退了两步。
曹宿心中暗惊:这婆娘好大的力气!
贺胜在旁见了,急道:“娘子,你怎的也下来了?”
刘婵头也不回:“闭嘴!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还没打完!”
说罢又是一棍横扫。
曹宿低头闪过,棍风擦着盔顶过去,好似一颗砲石从脑袋上擦边而过。
一棍子若是打实在了,自己的脑袋不都得飞出去?
曹宿拨马退了两步,惊诧地看向贺胜:“你这汉子长得人模狗样,怎娶了个精怪回家?”
贺胜平生最恨此事,听得曹宿这话,顿时恼羞成怒,下手愈加狠毒,大斧头抡得和螺旋桨似的。
曹宿苦苦支撑,心想一个贺胜已经够缠的,再加上这个母熊罴,自己绝对讨不到好去。
当即朝阵后喊道:“哥哥!这婆娘好生厉害,再来个兄弟帮衬帮衬!”
李峥立刻道:“哪位兄弟愿意上阵?”
话音未落,身后两人拍马而出,同声道:“哥哥,我们去!”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袁冲的两个好兄弟,「一刀红」杨雀、「铁番子」孟会。
这二人加入梁山也不算晚,见后来的兄弟都立了大功,唯独他二人寸功未立,早已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随哥哥出征,此刻不上,更该何时?
杨雀腰挎三把刀,孟会手提混铁棒,膀大腰圆,两人也不多话,拍马便朝贺胜杀去。
杨雀先到,左手短刀一晃,右手短刀跟着削向贺胜手腕。
贺胜横斧去磕,冷不防杨雀背后那柄长刀已经抽了出来,斜劈他肩头。
他侧身躲过,孟会的混铁棒又到了,照着他腰肋横扫而来。
贺胜举斧一架,震得双臂酸麻,心中暗骂:梁山哪来的这么多高手?
这二人武艺本事虽不如贺胜,但各自有绝技在身,加之两人配合默契
三人走马灯般战在一处,贺胜一柄斧左遮右挡,竟占不到半点便宜。
斗了二十余合,贺胜已是额头冒汗,喘气粗重。
另一边,曹宿独战刘婵,却是越打越心虚。
这婆娘一柄铁棍抡开了,力道沉猛不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曹宿的眉间刀跟她碰了七八下,手腕已经发酸。
最要命的是,和这婆娘打架,却是半点都不能被她伤到。
寻常刀枪划了一下就是一道口子,若是让这婆娘手里的铁棒挨上一下,
他只能试着闪躲,再找机会反击。
往左闪,刘婵的棍子跟着扫到左边。往右躲,棍子又追到右边。
曹宿不由得大汗淋漓,一棍子就秒了怎么玩?
李峥这边见战不下,往后看了一眼。
梁山别的方面怎么样不说,只有一个,能打的斗将多!
又有安宁、牛昂二人杀出。
安宁长枪一摆,牛昂横刀在手,两人拍马从左右包抄过去。
刘婵一眼瞥见,破口大骂:“好不要脸的梁山贼!一个打不过就上两个,两个打不过就上三个!你们梁山只会车轮战么?”
贺胜却是有苦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