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胜在屋里头哭了一阵,听着外头没了动静,以为是那婆娘骂够了。
刚把心放回肚子里,就听‘轰’的一声巨响。
只见门板被撞出一个大洞,木屑飞溅,一个小船一样的大黑脚丫从洞里抽出。
贺胜吓得一哆嗦,磕磕巴巴道:“你你你。。。。。。”
刘婵从破洞里探进半个身子,一脸不耐烦:“莫流马尿了,快出来!”
“山下出事情了,弟兄们都堂里等你呢。”
贺胜见她表情严肃,不像方才那般要吃人的模样,便知道是真出了事。
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跟着她走出去。
大堂里聚了十来个头领,见贺胜出来,齐齐看过来。
贺胜问道:“怎么了?”
一个头领上前道:“将军,黑风贼来攻山了,正在山下叫阵。”
贺胜一愣:“黑风贼?李峥?他来做什么?”
莫说梁山和太行山距离这么远,自家和梁山也没什么瓜葛纠纷吧,如何值得他跨越千里来打?
头领摇头道:“不知,只看见山下黑压压的人马,俱是打着黑旗,为首之人戴着铁面,怕是那镇山东本尊。”
贺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李峥小儿真敢来?青石岭三面悬崖,就一条羊肠小道,他李峥有千军万马又怎样?”
“只把寨门一关,石头滚木往下砸,他如何上来?”
“且莫要管他,什么镇山东、镇山西的,到了我这里照样要吃闭门羹。”
话音未落,刘婵从人群后头杀气腾腾地走出来,手中铁棍往地上一顿:
“你个没卵子的,端的是个废物!老娘你碰一下都不碰,如今贼人打上来,你也不敢打吗?”
贺胜在外人面前被这婆娘一顿数落,立刻觉得脸上挂不住,沉声道:“说正事呢,你来作甚?”
刘婵道:“我去与他决一死战!”
贺胜见她杀气腾腾,知道这是认真了,连忙拦道:“莫要去!那李峥不简单,手底下有几个奢遮的。”
能在江湖上厮混的,有几个简单的?
李峥这么大的名号,怎么可能都是以讹传讹,必是真有天大的本事。
刘婵道:“你这贼厮,当真是蠢猪一般!青石岭如此险峻,你只管和他们打,打不过就撤回来,他们能奈你何?”
贺胜皱着眉道:“能不打,为何要去拼命?”
刘婵道:“他若不攻山,只困你十天半个月,不也难受?其余那三个废物,又有哪个会回来救你?”
“且下去冲杀一波,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
贺胜被她说得哑口无,又不想在众兄弟面前露怯。
想了想,若是李峥只围不打,也是一件糟心事。
当即点了精锐人马,提着开山巨斧往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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