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燕扬听得他这般威胁,哪里还忍得住。
知晓今日之事不能善罢,当即心一横,却是一脚踢出去,正蹬在监工小腹上。
监工‘哎哟’一声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堆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腰子剧痛无比。
燕扬扑上去一脚踩住监工胸口,抡拳便砸,拳头跟雨点似的落下。
旁边几个喽啰见状,抄起棍棒扑上来,头一根棍子砸在他肩头。
燕扬身子晃了一下,反手一拳抡在喽啰脸上,那喽啰当即鼻血横流倒向一边。
又一根棍子扫在他腰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回身一肘正顶在那人喉头,后者闷哼一声便软了。
可喽啰越围越多,六七根棍棒齐下,燕扬背上、肩上、腿上挨了好几下,脚下却不肯退半步。
要说这燕扬,也是河北周辽边境上有名的好汉,不然也不会被推举为保正。
若是赤手空拳,等闲十多个人进不来他身,要拿上称心的武器,二三十人也杀得。
可如今连干了一个月重活,每日连个肚饱都混不着,十成本事去了七八,这才被压着打。
便是如此,燕扬仍是拼死反抗,一双铁拳砸倒五六个喽啰,剩下的喽啰吓得不敢上前。
监工趁乱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往后缩。
跑到窝棚边上,瞥见窝棚帘子后面缩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是燕扬的妻女。
这便是刘豹控制百姓的手段。
男人是劳动力,女人孩子便是把柄,每日贼寇来了兴致,还会祸害这些女子。
好在燕扬的妻子年老色衰,来的时候又染了风寒咳嗽不停,不然早被贼寇染指了。
监工一把掀开帘子,薅住燕扬妻子的头发,将她从窝棚里拽出来。
又揪住小女孩的衣领,把两人拖到空地中央。
“都给我住手!”监工扯着嗓子嚎道,“再动一下,老子先宰了她们!”
燕扬正一拳将面前一个喽啰打得踉跄后退,听见这话,猛地回过头来。
见妻子被拽在地上,女儿缩在母亲怀里,小脸煞白。
眼见自家妻女被制住,燕扬的拳头终究没能再落下来。
一众喽啰见状一拥而上,将他摁倒在地上。
监工见燕扬没了威胁,登时又抖了起来,放开他妻女走上前去,拿刀背拍向燕扬的脸:
“跑啊,接着跑啊!你方才不是挺能打么?怎么不打了?”
燕扬冷冰冰地看着他。
监工得意起来,朝周围喽啰笑道:“你们瞧瞧,俺之前就跟你们说过,这些娘们留着有大用。”
“这厮方才多横,制住了他婆娘,这会儿不也老实了?”
喽啰们跟着哄笑。
监工笑够了,把刀举起来,在燕扬脖子上比了比:“老子这一刀下去,你还硬气得起来吗?”
燕扬冷然道:“死则死矣,我儿已经跑出去了,自有梁山好汉替我报仇!”
“哈哈哈哈!梁山好汉?哈哈哈!”
监工大笑道:“你算哪根葱?还梁山?梁山好汉认得你是谁?”
莫说一个劳工了,便是自家刘豹大王,人家梁山之主也不搭理啊。
“少跟我东扯西扯了!”他直起腰来,刀锋往下压了压:“老子先送你上路,回头再找你那小子。。。。。。”
“放心,你婆娘自会下去陪你,至于你闺女。。。。。。你说卖给哪家窑子好?”
听得这话,燕扬怒目圆睁:“你。。。。。。”
话说一半,却听‘嗖’的一声响。
一支箭从树林里飞出来,正钉在监工喉咙上。
监工的眼珠子猛地凸出,刀瞬间脱了手,双手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燕扬惊讶地看去,却见他喉咙里‘咕噜咕噜’地一阵响,血止不住地从指缝里往外冒。